掛上電話後,嚴柯朝助理伸出手:「手機給我。」
助理愣了愣,把手機給他,嚴柯就在網上搜起了什麼。助理湊過去一看,立馬就皺了皺眉:「別看了,現在的通稿對你太不利了,還是等岑姐來解決吧……你怎麼還把那植物人的照片放這麼大,快別看了,我看了都覺得嚇人。」
「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覺得害怕?」嚴柯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官網上之前發布的年峪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兀自回想著前不久他才見過的年峪。
助理心想,我是沒做虧心事,問題不是你做了嗎?
不過既然當事人都不怕,那他也只好假裝自己不怕。
嚴柯看著照片裡的人,目光掙扎了許久,最後終於關上頁面,點開了通話界面,只撥了三個數字。
「不對,你這是……」助理發現不對勁,他想去勸嚴柯,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我要報警。」嚴柯說。
助理本來還抱著點僥倖心理,希望嚴柯報警是想讓警察把樓下那些媒體記者嚇跑,但是他聽見嚴柯對著話筒說出的下一句話卻是:「我想自首,我確實……過失傷人了。」
「什麼?你瘋了嗎!」助理想上去搶他的手機,然而嚴柯卻已經站起身,快速躲進了房間裡,鎖上房門。
助理:「你不要亂來,岑姐不是說那船員和助理的造謠都能解決的嗎!」
「我正打電話給她,讓她不用再忙了。」嚴柯的聲音從門後傳出,透著疲憊與一種解脫感,「其實我早該這麼做的……早點承認自己的過錯,就不用這麼煎熬了。」
另一邊,年峪和秦侑川通過電視看到了警車徐徐來到小區門口的一幕,就在記者們紛紛猜測嚴柯報警的意圖時,只見嚴柯從容不迫地下了樓,直接走向了警車。
他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而是在鑽進車子之前看了一眼直播鏡頭,那一眼像是知道年峪會在電視前看到他似的,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年峪正要看仔細點,秦侑川卻在此時又換了台:「鬧劇已經落幕,沒什麼好看的了。」
年峪雖然覺得可惜,但也覺得秦侑川說得有道理,後面確實沒什麼好看的,嚴柯自首之後還要經過一系列的手續才能最後判決,今天晚上肯定是等不到結果的。
不過嚴柯的事情再度讓年峪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笑著對秦侑川說:「看到沒,連幹了壞事的人都去自首了,我果然是錦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