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是關於豐一鳴的電影的,還不能不回,因為這是年峪解約前接的唯一一個沒做完的工作。
就是那部倒霉的需要在海上拍攝的戲,目前劇組裡一名主演坐牢去了,一名配角剛出院,劇組被耽擱了一個多月,很多演員因為檔期問題暫時離開了劇組,有的則直接提出解約,因此這部戲直到現在還沒復工。
徐嘉樹在微信里說,豐一鳴想將劇本進行大改動,具體需要年峪回來當面談,另外還有最後一點手續,可以順便在公司里簽完,也省得經紀人再跑來跑去。
年峪沒想到這部多災多難的戲還能往下拍,不過當初合同都簽了,也沒有必要跟工作過不去,反正他到了劇組也不用對著徐嘉樹的臉拍戲。
年峪回頭跟他舅一合計,兩人還是決定再去一趟嘉樹娛樂。這回關在洲更加小心了,從停車場出來時,走路都恨不得把眼睛轉成三百六十度,提防有可能從各個角度撲上來的狗仔。
還好,這一路他們走得還比較順利,沒有故意安排的漏洞,嘉樹的停車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抵達豐一鳴辦公室的時候,徐嘉樹果然也在,看見出現在門口的年峪時,他的目光比上次還要複雜:「小峪,我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秦侑川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
年峪沒理會他,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豐哥呢?」
豐一鳴沒在辦公室,這裡就只有徐嘉樹和一名助理在。
徐嘉樹心口堵得難受,聽聽,年峪對豐一鳴還能叫一聲豐哥,對他要麼不稱呼,要麼是生疏的「徐總」,好像他們之間就只剩下了利益關係,斷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一鳴這幾天關在家裡修改稿子,不過思路大體上已經跟我說了,我負責跟你解釋調整之後的劇情。」徐嘉樹說。
本來這事是不需要徐嘉樹親自出面的,但他就是想接著這個機會跟年峪多談會兒話。
要是在場的人只有年峪,恐怕他就這麼信了,但關在洲可不一樣,他舅馬上揚起職業微笑道:「徐總是個大忙人,解說劇本的事交給下面的編劇助理就行了。」
「這個劇本除了豐一鳴之外,只有我最了解。」徐嘉樹很堅持,甚至顯得有些執拗了,跟他以往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年峪突然開口,回答他之前的那個問題:「你不是想知道秦侑川給了我什麼好處嗎,他給我的是尊重。他尊重我的選擇,把我當朋友看待,從來不會讓我為難。所以我現在比較希望跟編劇助理談,你願意尊重我這個選擇嗎?」
不尊重這個選擇,就是在故意為難他。年峪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徐嘉樹,好像篤定他會怎麼選。
徐嘉樹心裡窩火得不行,只要他找藉口留下,那就是他不如秦侑川的證明。可要他就這麼放棄,徐嘉樹心裡也不願意,他好不容易把年峪叫回來,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將誤會解開,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