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很老實,半點不越界。
年峪像是與生俱來就有這種能力,他能夠把所有惡劣的環境都變成舒適區,即便讓他在一個狹窄的位置上睡覺,他也能睡得津津有味,嘴巴還不時砸吧一下,看起來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秦侑川看著看著,忽然半點睡意都沒有了,他覺得自己就這麼看著年峪睡覺也能看一個晚上。
不過秦侑川還是判斷得太早了。
年峪睡覺老實歸老實,但不代表他的睡相就很好了,為了節約位置,他一條腿屈著靠牆,胳膊自然就搭在了那條腿上,被子松松垮垮地挪到了下半身,上半身的衣服就在身體的拉伸中被卷了起來。
白天差點晃得秦侑川開車不專心的那截腰,又露了出來。
年峪似乎覺得還有點熱,另一手伸進衣服里撓了撓癢,在睡夢中也不記得把撩開的衣服往下拉,反而露得更多,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點別的什麼。
秦侑川呼吸一滯,忍了好半天,額頭上都見著汗了,終於伸出手幫年峪拉了拉被子。
年峪早上醒來,迷糊中還記得昨晚他是跟秦侑川睡在一塊的,他嘴角勾了勾,故意把手探出去,在旁邊的被子上拍了拍:「大川,起床啦……」
結果一拍之下,拍了個空,年峪只摸到了軟綿綿的被子,沒有摸到人。
年峪把眼睛眯開一條縫,撐起身體往旁邊看,就見身邊的床鋪被理得整整齊齊,枕頭也被撫平了。年峪把手伸到被窩裡感受了下,裡面已經基本上沒有溫度。
年峪頂著滿頭問號起床穿衣服,正好看見洗漱完從衛生間走出來的關在洲,問:「老舅,大川呢?他已經起床了?」
「我醒來的時候他還在沙發上睡呢。」關在洲把毛巾掛在一邊,揶揄地看了他外甥一眼,「你是不是昨晚翻身老打人,把秦總擠到床底下去了?」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年峪瞪大眼睛,為他舅赤-裸裸的污衊感到不滿,但他此時並沒有跟他舅理論的心情,掀開被子後立馬穿上拖鞋跑到客廳去了。
秦侑川還真的在沙發上,不過人已經醒了,只是臉色瞧著不大好看,眼睛下方有一圈不太明顯的青黑色。
他正靠在沙發背上,一條手臂展開搭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十分疲憊。
「昨晚沒睡好嗎?」年峪不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難道他舅還真說中了,他睡覺的時候真的那麼霸道?
「嗯……」秦侑川剛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又搖著頭說,「不是你的問題。」
那應該就是我的問題了,年峪心想。大川肯定是在替自己打掩護,為了維護他的形象,寧可自己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