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同類相憐,女人生出一絲憐憫:
「要不,我們把她放開吧?就拷上手銬,她只是一個弱女子,生不起什麼風浪來。」
祁煬頭也不回:「那你肯定沒見過她練武術的樣子。」
女人驚訝挑眉。
祁煬冷笑了聲:「我見過她試鏡的視頻,動作相當利落。」
女人抿著嘴不敢說話了。
隱約從后座聽到她痛苦的呻吟聲,女人強迫自己忽視。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檢查站,祁煬那布滿血絲的眼裡陡然開始煥發神采:「快到了!」
過了這個檢查站,再往前開一個小時,就可以到他和緬甸毒販金二的接應點。
金二承諾他,只要他有本事把車開到那裡,他就送他出國。
已經壓抑了數天,祁煬的本能幾乎要在這種壓抑中幾近瘋狂。他是靠著不斷洗腦自己,出國以後他可以東山再起,才堪堪走到這一步。
如今,曙光就在眼前,他趕緊到,自己那種瘋狂的本能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祁徵、祁家……這筆帳我記住了,以後慢慢再報。」
他死死踩下油門,已經全然被仇恨蒙住了雙眼。
這時,一聲尖銳地哨聲響起——
「下車接受檢查!」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檢查站的幾道防線,瞬間落下,堵住了祁煬的去路。
因為在國界線附近,所以這部分的路段都有做特殊處理,所有車都沒辦法超速,而前面的重重防線,更是被譽為不可逾越之壁。
祁煬眼神陰鷙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警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三聲響後,電話被接通。
祁煬笑著:「祁徵,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這裡。」
祁徵沉默不語。
祁煬繼續說:「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嗎?」
祁徵冷聲:「你最好直接下車放棄抵抗。」
祁煬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為什麼要放棄抵抗?你就這麼有信心可以抓到我?就算——」
「你的女人在我手裡,也這麼想麼?」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
這時,幾個警察已經走到了灰色麵包車附近。
祁煬立
刻給了女人一個眼色,下一秒,被改裝過的麵包車座位突然變幻位置。車廂後的『麻袋』出現在監控可視的範圍內。
祁煬很清楚,以祁徵那個性格,假如他知道自己要逃,一定會集結全部力量阻截他。這個檢查站雖然看似風平浪靜,但朝自己靠近的幾個交警,褲子口袋裡鼓鼓囊囊,顯然,是帶了槍。
他心裡不禁有些後怕。
倘若他沒給自己留後手,綁了聞心這個女人。
怕是這一次,真的要栽。
但現在他不怕了。因為他知道,有如一塊兒銅牆鐵壁一般的祁徵,唯獨只有一塊兒短板,就是他車廂後面的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