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弈秋皺了皺眉,這話說的是不錯,但事實上,因為這個新建的小區正好在大學的背面,繞路有點遠,反而住的師生不算多。
大學正面附近的小區才算多。
但是說起來都是大學城,當然比市區的多,宮夔這樣的解釋似乎也沒錯。
白弈秋看了看自己的腳,暫時放棄了深究。
宮夔把白弈秋扶上樓,白弈秋竟然一點也不意外的看到,自己站到了正確的門牌號前。
到了這個地步,白弈秋還有什麼不明白?
「老師,開門吧。」宮夔乖巧的仿佛一隻忠犬,對他聽話的搖尾巴。
白弈秋看著宮夔的眼睛:「你沒鑰匙?」
「沒有啊,我怎麼會有您家的鑰匙。」宮夔恭敬的一口一個「您」字,手上卻緊緊地抓住白弈秋的手臂,生怕他逃跑一樣。
白弈秋無奈地掏出鑰匙,開門。
「晚安,謝啦,再見。」
宮夔站在門口,跟著擠了進來,一點也不想再見的樣子。
「老師腳扭傷了,晚上起夜不方便,不如我今晚留下來照顧老師吧?」
白弈秋氣笑了:「你要不說我洗澡不方便,乾脆幫我洗澡好了。」
「需要嗎?我可以的!」宮夔狼眼放光。
白弈秋不客氣道:「不可以!滾!」
「不滾,我要留下來照顧老師。」宮夔沒臉沒皮的樣子,讓白弈秋不得不感嘆,自己這是引狼入室。
可是前後聯繫起來一想,這不過是宮夔預謀已久,他就是那隻老謀深算布置陷阱的狐狸,而自己是那隻懵懂茫然的兔子。
「老師餓了吧,我給你做宵夜!」宮夔看白弈秋沒趕人,自來熟的在冰箱翻找一番後,拿了食材就去廚房。
白弈秋看了看身上在下水道蹭出的污跡,拿了乾淨的衣服,去洗澡沐浴。
水流嘩嘩聲中,宮夔簡單的下了雞蛋面,然後站在浴室門口,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聽著。
「老師,我給你講故事吧。」
白弈秋的水放的很大,但是一門之隔,仍然能聽到。
但他沒有說話。
宮夔索性靠在門外,點了一支煙,就著煙味說起了往事。
「老師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音樂嗎?」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總生病,但是父母永遠只忙著工作,只有保姆照顧我。」
「有一次,我發燒特別難受,保姆給我餵了藥就自己去打麻將,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又寂寞又害怕。」
「我鄰居家的哥哥來找我,看我難受就用碗給我敲了一首《小星星》。我聽著歌跟他撒嬌,纏著他每天來陪我,哥哥答應了。」
白弈秋心念一動,手裡一頓,肥皂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
白弈秋連忙撅著屁股去撿肥皂,突然想起撿肥皂的另一層含義,嫌棄地把肥皂扔在肥皂盒裡,再次開大水開始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