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靠牆一排第一個和最後一個,那一排是單人座,還有一個在陸晨旁邊。
陸晨感覺周睚的視線在他這裡落了一下,腰背都繃緊了。
這是跟徐青燃打架還能占上風的人!
他有點怕周睚落座就給他一拳。
周睚動了,全班視線黏在他身上。
角落忽然突突兩聲悶響,教室氛圍瞬間凝固。
徐青燃屈起手指,抽出草稿紙,聲音剛好能讓教室前後的人聽清,嗓音懨懨,有些不耐煩。
「老師,還上不上課啊?」
與此同時,周睚已經走到靠牆最後一排,放下書包。
徐青燃瞥了他一眼,心說,還挺遠。
九班學子腦袋脖子僵硬。
班主任送完人就走了,咚咚鏘重新開始講題。
徐青燃的手機屏幕時不時亮一下。
班群里一排人跪的整整齊齊。
綿羊:燃哥,你放心,你永遠是九班的爸爸!
綿羊:班爹地位不可動搖!
下面跟著一排+1.
龍獅:就算他長得帥!
陸晨:燃爹最帥!
龍獅:就算他成績好!
陸晨:@群主,把龍獅踢出去。
……
咚咚鏘三角板往講桌上一拍,班群瞬間消音,四十多隻雞仔戰戰兢兢看著咚咚鏘。
咚咚鏘把投影關掉,找了一支粉筆,忽然點名:「徐青燃。」
徐青燃停筆,推開椅子站起來。
咚咚鏘:「這題參數你考慮了幾種情況?」
徐青燃:「……」
他瞥了一眼卷子:「兩種。」
「哪兩種?」
他鬼知道哪兩種。徐青燃一臉空白,他的卷子上全是狂草的周睚名字。
咚咚鏘等了幾秒鐘:「那你剛剛在下面寫什麼?」
「筆記。」徐青燃隨口胡謅。
咚咚鏘記得徐青燃有半面卷子空白,點了點頭。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個題號,一轉身,發現另一處角落那位半支著腦袋,正望著徐青燃。
白熾燈照著,看不清他的眸色,也看不清是不是笑了一下。
辦公室的老師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三中和七中的「恩怨」,昨天老吳說有轉學生進來的時候就提過好幾次讓大家看著別讓轉學生和其他學生鬧起來。
畢竟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
咚咚鏘眯起眼,注意到轉學生空蕩蕩的桌子:「徐青燃,把你的試卷借給新同學。」
「啊?」
「新同學沒有卷子。」咚咚鏘說,「你可以跟同桌合看。」
全班都無語了,咚咚鏘這個想讓轉學生和他們儘快融和的招數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