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難受越焦躁,踹了一腳不夠,還想再咬一口。
而周睚忽然停下來,徐青燃直直撞到他後腰。
沒等徐青燃問幹嘛,最前面的龍獅鬼鬼祟祟扭頭,小聲說:「等下,李大爺好像在這一層。」
所有人屏住呼吸。
等龍獅說「快走」,他們一窩蜂竄上去。
巡樓宿管大爺回頭盯著樓梯,轉身納悶離開。
從他們幾個宿舍經過,兩個人往樓層裡面走。
氣氛變得更加靜謐。
徐青燃突然想起來,以前他們之間也有過滿腹牢騷但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大概結婚的第二年結婚紀念日,他的公司和S大假期湊巧放到一起,他也就順便多了一天假期,一早定好的安排塞滿了半天,另外半天空著,和周睚在家裡無事可做。
他幫周睚泡完咖啡,想起來周睚放假當然也沒有工作。
周睚坐在陽台看書,他過去送完咖啡,感覺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是不知道除了紀念日快樂之外能聊什麼。
徐青燃只能報安排:「晚上定了西湖的飯店,你上次說喜歡。」
「上次?」
「十五那天。」
周睚就笑:「徐總記性真好。」
徐青燃挺享受跟兩人呆在家裡的時間,但不找事做他難受,而且平時打官腔習慣,跟周睚也下意識客氣,他都替周睚尷尬,然後找了個忙工作的藉口進書房。
相比之下,這段時間跟周睚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比以前兩年還多。
等會先說什麼。
其實我也剛剛知道這件事,你騙我一次,我騙你一次,扯平了。
徐總習慣性琢磨兩廂求全的方式,既能保住周睚的面子,又能保住他的面子。
畢竟以後還要一起生活,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沒發現自己想到這,眉心皺起。
走到寢室門口,徐青燃還在想開場白,人已經被抓著肩膀帶進宿舍,徐青燃後背撞在門板上,拽住周睚的手臂:「別開燈,李大爺還要上來巡樓。」
於是周睚放下手,悶頭咬在徐青燃喉結上。
操。
又來。
徐青燃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小腿發軟,陰晴不定地想要不先打一頓。
好在周睚這次下口不重:「為什麼踢我?」
徐青燃張口:「你先咬我的。」
周睚皺眉說:「我生氣。」
徐青燃想也不想:「為什麼生氣?」
周睚沒聲了。
徐青燃在黑暗中摸到他的五官,平靜地問:「你不是說不喜歡喝咖啡嗎?」
周睚反問:「你不是說要染頭髮嗎?」
那是因為你不認我。
徐青燃咬舌尖,差點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