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偏偏回到這個時候。」周睚下巴壓在徐青燃肩膀上不輕不重地說,「不早一年晚一點的。」
他們兩是高三大隊裡最忙裡偷閒的那一撥,仗著一點兒優勢有恃無恐,但不敢表現的太過,時不時卷子你一半我一半分著來。
就算這樣還是被學校密密麻麻的安排指揮得團團轉,身邊還經常漂浮著渾身冒氣場那種拼命十三郎,綿羊就是其中一個,一邊排隊一邊背筆記:「阿克提我踢,阿克提我踢,a,t,t……」
食堂聲音大,綿羊聲音也大,徐青燃一手摁著耳朵,偏了下頭:「說什麼,沒聽清?」
「我說,」周睚湊近,迅速在他耳垂上碰了碰,「為什麼偏偏是回到這一年,不是早一年,或者晚一年的——」
對於周睚這個一心勾搭老公玩的高材生來說,這完全是種不必要的麻煩。
徐青燃這次聽清了,捂緊耳朵往旁邊讓了讓,剛鬆開就聽見周睚懶洋洋壓低了聲說:「還是說燃哥以前學習很刻苦,讓我過來看看?」
徐青燃揉著肩膀,不怎麼在意地嗤了聲。
那當然不是,燃哥學習刻苦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有人看見他刻苦學習還專門把帥耍下去,保持遊刃有餘的狀態,老吳以前每次給九班做心理輔導都會說:「看看人家徐青燃,這心理素質就是好,學習要快樂的學,一天天愁眉苦臉幹什麼?早上起來對鏡子說幾遍我愛語文,再寫卷子不感覺快樂很多嗎?」
龍獅喊過一段時間,打開宿舍門就來一句怒吼:「我愛數學,數學愛我!」
用處不大。
而徐青燃那一年,不僅學的遊刃有餘,在學校各個幽會場所也神出鬼沒,再裝逼不過了。
這麼想著他眼皮跳了好幾次。
是啊,為什麼是在這個時候呢。
心跳擂鼓般不安定,撲通撲通打進了血液。
徐青燃大概想起來他忘了什麼事。
不久高一高二期中考試結束,沉寂一個星期的論壇再次敲鑼打鼓熱鬧起來。
「你看過論壇嗎?」周睚在旁邊問他。
徐青燃剛睡醒,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看過,怎麼了?」
不僅看過還發過帖子。
哈欠一打完,徐青燃立馬改口:「在龍獅他們手機上看過一兩次,自己沒玩過,怎麼了?」
周睚說:「沒事,就是感覺最近表白牆有點多。」
表白,表白牆?
徐青燃迅速扭頭,脖子咔一聲,嚇到周睚了。
周睚放下手機靠過來:「怎麼了?」
徐青燃在竭力掩飾自己的慌亂:「寶貝兒,我沒事。」
就是激動過度,沒想到脖子僵硬,給擰了下。
「寶貝兒,你剛剛在看表白牆呢?」徐青燃感覺自己扯了一下面部神經,估計笑起來不怎麼帥,語氣也格外僵硬,剛說完就想抽自己。
寶你妹寶貝兒,來這邊之後他就沒這麼喊過周睚,一緊張語氣都變得極其虛偽。
徐青燃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