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塵摸了摸鼻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是第一次見徐青燃了,自己怎麼會突然拘謹。
為什麼呢。
等他後知後覺回過神之後周睚已經在商城裡給剛挑的按摩儀付款了。
麴塵:「……大爺,你剛剛買了什麼?」
周睚把盒子塞他懷裡,莫名道:「你帶了眼鏡吧?」
「我帶了。」麴塵看著按摩儀,「……你為什麼買這個?」
「他覺得你爸爸媽媽會喜歡這個。」徐青燃能理解,「連你寫試卷久了都嫌肩膀酸,你家裡長輩忙工作應該更需要這些。」
周睚揉了揉徐青燃頭髮。
「……」麴塵是想問為什麼你們兩個高中生買的東西全是養生用品,看著咋這麼上年紀。還是說現在中學生思維方式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悄進化了?
麴塵抱著按摩儀跟過去,感覺像在陪他爸媽逛商場,心情特別微妙。
為什麼他們兩能對著一堆紅棗枸杞桑葉聊出他聽不懂的東西?
為什麼他們兩能對著一堆長得大同小異的按摩椅怎麼怎麼探討機器功效?
「我本來每天都有泡紅棗。」徐青燃說。
「泡了沒用。」周睚在他肩上拍兩下,「你以前這裡落病根是因為你伏案不運動。」
「太忙了。」徐青燃乾咳一聲,「回家之後不是都有動嗎?」
周睚看他一眼:「你旁邊那是晚輩。」
「哦,對哦,他要喊你大爺的。」徐青燃舔了下唇角,「不好意思麴塵。」
麴塵:「……?」
麴塵游神一般陪他們逛完上下六層商場,猛地想起來制止周睚:「操,你去我家你買那麼多東西我媽會殺了我的!」
「不會。」周睚指著徐青燃,「有一半是他買的。」
徐青燃轉頭對麴塵咧牙一笑。
麴塵一臉迷惑:「你們拉倒吧,我媽又不認識他,他買來幹嘛……」
「早晚要認識的。」周睚意味深長道。
麴塵家和徐家在兩個方向,兩個公交站台隔著馬路。周睚和麴塵陪徐青燃等來他回家那趟車。
臨走的時候周睚拽了徐青燃一下。
從麴塵那個角度看,他們兩隻是短暫地挨在一塊,周睚可能跟他說了一句什麼話。然後徐青燃莫名其妙低頭,露出的半邊側頸泛紅,他往四周掃了一眼,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了車。
麴塵:「……」
他們兩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