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弘盛差點把她綁到醫院去看醫生。
只是劇組裡其實也有請心理諮詢師一直隨組為演員進行心理疏導,一般來說這種諮詢是一周一次,但洛夕然身為主演壓力可能更大,所以經常會和諮詢師有一些非正式諮詢的談話。
諮詢師給出的意見是,洛夕然的精神狀況其實還好,她能夠自我調節,只不過現在壓力可能比較大,所以就跟彈簧壓狠了一樣,恢復過來也需要時間。
不過這次鍾昕連還是跟洛清和通過了氣。
現在洛夕然看著還是生他氣的樣子,鍾昕連擔心自己要是再攔也不會起作用,說不定還會讓洛夕然更生氣,思來想去,他也就只能通知一下洛清和了。
洛清和也知道洛夕然現在在拍《和解》,柴弘盛看完整個劇本以後就通知過了洛清和,不得不說這個本子是真的出彩,但是入戲的風險也同樣存在,所以柴弘盛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告知一下洛清和,洛清和知道以後雖然也擔心,但既然洛夕然決定要去做,他也不會阻止。
但這次鍾昕連聯繫了洛清和後,洛清和還是沒坐住,在11月中旬的時候找了個機會殺來劇組探班。
當時洛夕然還在拍戲,其實那幾個鏡頭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只是很普通的吃飯喝水畫畫,只是畫著畫著,洛夕然手裡的畫筆會突然拉出很突兀的一條線,然後已經成型的輪廓就被全毀了。
洛夕然呆呆地坐在那裡,突然想要站起,卻因為腳上沒有力氣而跌了一跤。
她掙扎著爬起,把自己關進準備好的小房間,縮在床上團成一團,不斷地深呼吸,喃喃自語:「冷靜、冷靜,你只是病了,病了……」
特寫鏡頭推到了洛夕然的臉上,將她所有的疲憊和灰暗拍得清清楚楚。
洛清和站在監視器後面,把洛夕然不見一滴淚的眼睛看得分明。
那種沒有眼淚,不是因為不難過,而是因為太難過了,反而哭不出來。
「過!」韋爽喊了一聲。
于是之前沉重到壓抑的安靜被打破,原本大家都在屏息看洛夕然的表演,韋爽喊了過之後大家又都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話,熙熙攘攘的有幾分熱鬧,但洛夕然卻只是神情木僵地坐在床上,似乎還沒從那種情緒里走出來。
本來這一條過了就要緊接著進行下一條的,但韋爽也擔心洛夕然的狀態,加上現在洛清和來了,所以她嘆了口氣,乾脆讓洛夕然先休息休息,現在先拍別的演員的戲份。
鍾昕連給洛夕然遞了杯熱水,洛夕然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跟洛清和進了她專屬的休息間,沒有讓鍾昕連和柴弘盛跟進來。
等關上休息室的門,洛夕然表情已經舒展了很多。
她還抱著熱水,看向洛清和,聲音有點小:「哥,你怎麼來了?」
洛清和道:「鍾昕連說你狀態不對,擔心他自己勸不動你,讓我也來看看。」
他嘆了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很擔心。」
「沒事的,」洛夕然想了想道,「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