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溫庭寒甚至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可世間總是美好易逝,感動也只有那麼一刻。
可能那個可以為木可人犧牲一切的念頭,都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
他那時一張口,本來想對木可人說出真相,鬼使神差,卻說成了另外一句話:“可人,你知道的,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真的、真的好喜歡你,我都為你發瘋了。”
他一張口,就覺得心裡發寒。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自然就是自己。溫庭寒極清楚的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這個。
他可以為木可人犧牲一切,不過當他將自己前途和未來都賠上了,木可人用什麼回報自己呢?
木可人是有一個男朋友,可這個男朋友,一定不會有自己愛得那麼的深。
那麼他想要什麼回報呢?木可人的愛情嗎?
其實那一刻,他只有小小的不甘心,總覺得想要抓住點什麼,就算有些猶豫,那也只是小小的猶豫。
畢竟在這之前,溫庭寒絲毫沒想過將這件事當成一件交易。
而以木可人天使般的人設,也不可能拿愛情做籌碼來交換清白。
也許,他要的只是一點點的希望,一點點的曖昧。
只要稍稍說幾句軟話哄哄他,甚至不必有什麼確確實實的承諾,就足以讓溫庭寒萬劫不復的栽下去。
那時候,真的只需要木可人使一點點的小手段,自己就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啊。
如果木可人稍微有那麼點心眼,猜測得到是希夢動的手腳,而自己則跟希夢關係親密如今又神色失常。她只要聰明的,故意套套話,那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出來。說出這一切一切——
又或者,木可人不聰明,但足夠的軟弱。她因為被受委屈,在冬天得到一點溫暖,遠在天邊的那個男朋友安慰不了她,稍稍在自己面前放縱一下小白兔的軟弱。那麼自己可以犧牲一切,維護這縷柔弱,寧可萬劫不復。
他只要木可人稍微害羞一點點,有些不好意思,用那雙含淚的眸子朦朧看著自己。對,木可人甚至不用說什麼,只要那麼委委屈屈,欲語還羞看著自己。甚至,不必撲入自己懷中,讓他沾一根手指頭。只要這樣子,他就能徒生妄念,任由胸口那把火熊熊燃燒。
然而,木可人只是深深呼吸一口氣,有些抱歉的看著溫庭寒:“溫先生,我,我有男朋友的。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的。對不起,你不要再放心思在我身上了。”
溫庭寒不甘心:“可他現在在哪兒?你這邊一團亂,這麼受苦,他卻沒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