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林大夫不這麼想, 反而道:「恰恰老五這樣手段莫測的人才能走到最後, 要不是他的身份……他比黃四郎更合適走那條路,反而是黃四郎略微有些……」
後面的話林大夫實在是不想說了,真叫他一點一點的說黃四郎,他能從方方面面開始說, 反正黃四郎就沒有一點好。
而事實上呢,黃四郎也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認識幾個字,且身手比尋常人略微好一點的普通漢子罷了,他又怎麼能跟那從小錦衣玉食,學琴棋書畫,身邊動輒幾十個僕役伺候,出入行走間見識的全都是天潢貴胄們比呢?
現在的黃四郎每日還都要收拾屋子,甚至還要把屋裡自己用的碗筷刷乾淨,更是要進山打獵,他其實做的事比尋常漢子還要多,又哪裡能配得上林大夫的標準。
再者說,顏爻卿是知道的,黃四郎在上坡村的劇情只是一筆帶過而已,他真正的崛起是離開上坡村以後的事。
總而言之,現在的黃四郎,也就是跟尋常漢子比起來稍稍有一定點兒不一樣的尋常漢子而已。
他沒能要到藥膏,便想著進山采新鮮的草藥,又擔心顏爻卿忽然回來看不到他,沒得人使喚,便站在路上猶豫,猶豫是現在進山,還是等顏爻卿回來以後進山。
那邊徒弟不情不願的出門,見著黃四郎站在外面沒事人似的,臉色頓時就更不好看了,語氣也很不好,「給,銀子先欠著。老五那腳脖子前些日子剛崴了,這回又崴,小心留下後遺症,以後腿腳都不行了。」
黃四郎心裡頭就咯噔一下,攥著藥膏子就往冉家村的方向跑。
誰知道腳脖子崴了這麼嚴重,黃四郎原先是絕對沒想到的,這會子是不敢想了,心裡頭特別後悔自己怎麼就沒跟著顏爻卿去冉家,他好歹也能背著顏爻卿走,不叫他傷上加傷。
*
冉家一大家子都爬了起來。
「叔、嬸。」顏爻卿衝著冉老頭和冉老太喊。
甭管是不是跟冉家有齟齬,也甭管冉大和冉二多麼狼狽,至少顏爻卿不會讓面上變得很難看,再者說冉老頭和冉老太終究是長輩,他該開口的時候絕對不含糊。
冉老太臭著一張臉,吊著三角眼斜楞著看顏爻卿,「老五怎麼來了。」
「這話怎麼說的,冉家我還不能來了。」就算對方是長輩,禮數進了也就罷了,顏爻卿可是寸步不讓的,「我來喊大嫂回家,怎麼我不能來?嬸,你可是個明白人,我大哥為什麼不來,你心裡頭應當清楚才對。」
顏文武在冉家挨了打,不為別的,就只是為了自個兒的面子也不能現在就來喊冉氏回去,來喊人的是顏家兄弟最是正常不過。
「你是能來,不過我家那閨女在顏家受了苦,叫她在娘家住些日子吧。」冉老太道,「過些日子你再來喊她就是。我那這些日子可是受了苦了,我這當娘的實在是看不下去啊。」
後面定然又是冉氏編的那一套。
顏爻卿懶得聽,直接打斷道:「成,既然不讓大嫂回去,那我也留下來好了,畢竟我也不放心大嫂在娘家過得究竟好不好,總得親眼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