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顏爻卿一直惹事,一直闖禍,一直像跳樑小丑一樣蹦躂出來。
顏爻卿不識字,沒什麼見識,偏偏又覺得自己是黃四郎家的哥兒,就得抬著架子,那簡直像是穿了龍袍的戲子,不但不叫人害怕,反而叫人覺得很好笑。
記憶中顏爻卿一直都是跳樑小丑,總是拖黃四郎的後腿,給黃四郎惹了不少麻煩。
便是這會子的顏爻卿也還是個混不吝,不但幫不上什麼忙,還得連累黃四郎也跟著奔波。
在梅姐兒眼中,黃四郎那就是定定尊貴的白玉,而顏爻卿算得上什麼呢,他不過是地上隨處可見的土石罷了。
「你說完了?」黃四郎問。
「恩?」梅姐兒抬頭,有一瞬間忽然恍惚起來,她發現眼前的黃四郎跟記憶中那個威嚴的氣勢駭人的尊貴之人變得重合了。
「你知道什麼?」黃四郎忽然道。
梅姐兒猛的反應過來,現在的她應該是不知道黃四郎身份的,而她也不可能知道,一旦她說自己知道,那麼她憑什麼知道,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瞬間功夫,梅姐兒臉上就冒出冷汗,她趕忙道:「我只是……只是看不慣老五……」
第37章
在梅姐兒的記憶中, 最深刻的從來都是後來離開上坡村, 逐漸在朝堂上嶄露頭角,逐漸對著那個至高之位露出獠牙,身邊逐漸聚攏一批能人異士,滿面威嚴,說一不二, 讓她恐懼卻又著迷不可自拔的黃四郎。
而眼前的黃四郎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嫌棄且排斥的, 臉上也沒有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
記憶中哪怕是冷冰冰的黃四郎也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這讓梅姐兒覺得有些難堪,又覺得黃四郎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顏爻卿,她心底里恨極了顏爻卿。
「你看不慣老五?」黃四郎覺得這個理由很好笑,「你看不慣是你的事, 你憑什麼如此對待他?梅姐兒,你以為你是誰, 你有什麼資格去管老五?」
就算是他這個跟顏爻卿成了親的漢子, 且身份無比尊貴,也還因為瞞著顏爻卿,覺得對不住顏爻卿, 便不敢如何說教呢, 梅姐兒又算得上什麼?
黃四郎覺得梅姐兒大約是真的被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便她不是她,瘋了。
「老五說的是對的。」黃四郎站起來,一句話都不想聽梅姐兒說。
要不是眼前的是梅姐兒, 他直接動手的話不太好,但凡是梅姐兒是哥兒或者是漢子,黃四郎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