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不是觸犯了律法?」黃四郎有點彆扭。
他一直都覺得律法很神聖不可侵犯,沒想到眼前就有個知法犯法的。
顏爻卿知道黃四郎彆扭什麼,他還是惦記著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是希望這個天下能夠清明太平。
可他這樣的天潢貴胄,潛龍之身都淪落到上坡村,不得不隱姓埋名的活著,又憑什麼覺得天下太平清明呢?
「這世上啊,有黑就有白。」顏爻卿道,「甭管是黑的白的,只要堂堂正正的,懲惡揚善,不去害人,那就有存在的必要。」
黃四郎若有所思。
顏爻卿看著黃四郎一臉受教的模樣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時還沒離開上坡村的黃四郎當真是少見的緊,跟書中那牛逼轟轟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還有些單純不諳世事,總想著所有的事兒都是好怕,只是心裡頭藏著那麼點秘密就每天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顏爻卿察覺到什麼,哪裡能跟後來言辭冷酷,心裡頭藏著一堆秘密的黃四郎一樣呢?
每每察覺到這一點顏爻卿都覺得特別有意思,他真想讓黃四郎看看書中未來的自己,再看看他現在的自己。
「行了,去把咱們定下的那頭豬殺了,就在作坊裡面燒殺豬菜,叫大傢伙兒都瞧著。」顏爻卿收起帳本站起來,「今兒個上完屋頂,屋裡點火烘一天,明兒個就開工。」
「成。」黃四郎挽袖子就出去忙活。
豬早就買回來,是養了三年的大豬,膘肥體壯,塊頭不小。
殺豬的是顏老頭,拿著鋤頭一鋤頭掄下去,趁著豬暈了,一刀子捅下去,那血就咕咚咕咚地冒出來。
小辛氏端著盆來接血,劉哥兒提著熱水等著。
顏爻卿蹲在旁邊看,眼瞅著豬開膛破肚,裡面的五臟六腑都扯了出來,他也是面不改色的。
「老五。」劉哥兒湊過來,「往後我還能幫你看門不?」
這些日子劉哥兒經常幫顏爻卿守著後院,很是得了不少好吃食,他都惦記著呢。
顏文車聽見了趕忙道:「你快給我回來,別給老五添亂。往後作坊是作坊,咱們家是咱們家,得分開,等閒不能湊到一處。」
「咋地?那作坊不是老五的嗎?」劉哥兒瞪著眼睛看顏爻卿,又瞥見黃四郎,就趕忙補充道,「還是黃四郎的,這個我知道,他們兩口子一塊兒管著生意,跟咱們不一樣。咱們屋裡都是你的我的一樣的……」
「快別瞎說了。」顏文車急了,眼瞅著劉哥兒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他真是恨不得直接跑過來。
顏爻卿就哈哈大笑,「劉哥兒,現在還不成,回頭那邊我安頓好了就給你找個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