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沒說什麼?」顏爻卿趕忙問。
「嘀咕呢。娘也說了,叫她拿銀錢給老大請林大夫,她直接回屋了。」顏文田就說,「現在家裡頭亂著呢。我看娘雖然嘴上說請土郎中先看看,可心裡頭還是擔心的。」
那邊顏文車就湊過來說,「我瞅著娘又拿了首飾,怕是又要砸首飾。」
「不行。」顏爻卿心裡頭一下子就難受起來。
這是原主留在身體裡的感情。
辛氏當年跟顏老頭成親那也是風風光光的,手頭嫁妝很是攢了不少,兩口子過日子極少紅臉,顏老頭年輕的時候也是能幹的,給辛氏買了不少首飾。
這麼些年攢下來,辛氏手中確實有不少首飾。
可那都是經年累月,一點一點積攢起來,幾乎每一件首飾都是有故事的。
顏爻卿腦子裡甚至是還有模糊的印象,原主年紀很小很小的時候在炕上玩,還拿著辛氏的首飾玩,顏老頭就在旁邊樂呵呵的解釋,這首飾怎麼怎麼來的。
那時候辛氏還年輕,抿嘴笑的時候尤其好看。
現在辛氏為了顏文武又要動用這些十分有意義的首飾,顏爻卿感覺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覺得很難受很難受。
甭管是因為這具身體裡殘留的想法,還是因為顏爻卿這些日子跟辛氏相處出來的感情,他都不能袖手旁觀。
他真切的感受到辛氏對他的關懷,甚至是能隱約感覺到,辛氏對他的變化其實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的,並不是知道他的秘密,而是知道自己親生親養的兒子變了。
可哪怕是如此,辛氏對他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這讓顏爻卿覺得有些羞愧,他是李代桃僵的野鬼,哪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一位母親對自己孩子那般的好。
「老二,我知道了。」顏爻卿低著頭,抬起手拍了拍顏文田的肩膀,「過去跟黃四郎說說話。」
顏爻卿過去找黃四郎,「送單子的事兒你給老二、老三安排,他們不識字,你給他們說好地方,叫他們記著就是,反正到時候單子上的印章對不上就不給他們貨。」
「你呢?」黃侍郎敏銳的察覺到顏爻卿要做什麼。
「我沒啥事,就是回家看看。」顏爻卿抹了把臉道,「回去看看娘,再看看老大。也不知道家裡頭怎麼折騰的,這又出了事,我得回去看看才行……」
「成。」黃四郎見著顏爻卿不說,也沒有追著問。
交代完事情,顏爻卿對著黃侍郎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顏家距離作坊不算遠,顏爻卿走的不快不慢,倒也沒用多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