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兒著急,拉著她給她使眼色。
土郎中背對著冉氏和梅姐兒,不知道她們的反應,倒是真的關心顏文武,「這個……不好說。再等等,若是我這藥方子沒得用,老五你想想辦法請林大夫來看看吧。 」
雖說同行是冤家,土郎中倒是並不排斥林大夫,畢竟兩個人面對的病人不一樣,看病的法子也不一樣,便是藥方也都不一樣的。
「成。」顏爻卿點頭,又道,「診金給了嗎?」
「不急。」土郎中趕忙擺手,「我先看看老大再說。」
這就是說沒給診金了。
顏爻卿一想就明白了,當時請土郎中的是顏家兄弟,又因為顏文武是急病,這才來不及拿銀子。可冉氏一直在屋裡,她理應拿些銀錢才對,否則顏文武這樣全靠上房那邊養活,大房一文錢不出,還得天天吃好的,便是上房那邊沒什麼說的,家裡頭幾個兄弟怕是也要不自在了。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顏文武這還不是父子關係,而是兄弟關係,且兄弟們都成了家了,哪能一如既往的跟以前一樣好呢。
「成。」顏爻卿點頭,去上房找辛氏。
辛氏就把上回寧哥兒一直坐立不安捏著的銀子拿了出來,剪了一點。
顏爻卿拿著銀子回來,眼瞅著顏文武忽然動了,只是他把剛剛吞下去的藥汁子全都吐了出來,弄得炕上都是刺鼻的苦澀味兒。
「有救,就是能不能醒過來不確定,性命是無憂的。」土郎中高興道。
人活著總是好事,比死了強。
顏爻卿趕忙把銀子遞過去,千恩萬謝的送土郎中走。
土郎中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已經用完了,也只能做到這樣,往後顏家是請林大夫還是不請林大夫,他都不會再過問。
等土郎中一走,顏爻卿看著一臉嫌棄站在遠處不肯靠近炕的冉氏,臉色就是一變,上前問道:「大嫂,老大的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我……」冉氏嚇了一跳,眼神閃爍不敢看顏爻卿,過了好一會子才說,「不知道。我哪兒知道啊,老大突然就這樣了,你說我能知道什麼……」
「你怎麼不過去照料老大?」顏爻卿忽然道,「夫妻本是一體,難道老大這樣你就嫌棄了?當初你偷我屋裡的糖水雞蛋吃,差點噎死,是老大把你喉嚨里的雞蛋一點一點弄出來,他嫌棄你了嗎?」
那時候顏文武上躥下跳的,非要請林大夫,還不是因為心疼冉氏。
「這些日子甭管你想吃什麼,老大都想法子給你尋摸,他去鎮上出苦力,干一天活才賺那麼幾個大錢,不都是拿來給你置辦吃食了。 」顏爻卿道,「結果大嫂你呢?大嫂你突然回娘家,對著娘家人嚼舌根,說什麼顏家對你不好,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顏家哪裡對你不好了?你肚子裡是揣著顏家的種,可你別忘了,往後還要顏家過一輩子,你永遠都回不去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