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就說這樣的薄餅好吃,早叫你這麼燒,你不樂意,現在吃著知道好吃了吧?」顏爻卿夾起一塊薄餅,不吃菜就這麼直接吃薄餅味道也十分好。
豬板油的香味足以彌補一切,顏爻卿覺得自個兒只吃餅也行。
「好吃!」炕上沒有人說話,就只有劉哥兒傻乎乎的聲音十分響亮的說,「就是這樣的薄餅要用很多豬板油,可得不少銀錢哩。老五咱們不能經常吃,沒那麼多豬板油用。」
家裡的豬板油其實還有很多,只是烙這種很薄的餅用的豬板油太多,家裡頭人都捨不得。
平日裡家裡吃的麵餅都是直接蒸熟的,幾乎是一點油水都沒有,還是後來顏爻卿天天嚷嚷著要吃煎的烙的,辛氏這才給做了幾回,不過那麵餅是厚的。
「往後多整點豬板油,咱們不能頓頓都吃肉,難道豬板油還吃不上麼。」顏爻卿就說。
「老五。」辛氏道。
「娘。」顏爻卿打斷辛氏的話,問,「老大咋樣了?」
辛氏身體一僵,就不說話了。
顏老頭就嘆了口氣道:「老大再喝幾天湯藥就好了,沒啥事兒。過些日子就能下地幹活,不礙事。」
「到底咋回事?」顏爻卿一聽顏老頭這語氣不對,趕忙兩三口巴拉完碗裡的菜,猛的站起來,「老大那邊到底咋了?我這一天跑出去奔波,好幾天都沒回來,總得叫我知道家裡頭咋地了吧?」
外面顏文宇總算是活動好手腳,慢吞吞的到了上房,見著顏爻卿問就趕忙道,「爹娘是生老大的氣。」
「咋了?」顏爻卿問。
顏文宇就道,「先前老二、老三去作坊忙活,我在家裡頭……」
後來顏文武忽然出事,可顏文田和顏文車的活計都已經安排好了,臨時再找別人肯定不合適,只能讓他們先幹活,顏爻卿去請林大夫,後來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冉家。
這邊林大夫來了顏家,確實是能解顏文武中的毒,就是用的藥材都是十分貴重的,得不老少銀子。
當時林大夫就直接說了,銀子這個事兒必須得解決,否則的話藥材便是他也沒有法子。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便是多少銀子都是應當的才對,當時辛氏便砸了一個首飾,當初顏爻卿不讓砸的首飾,最終還是砸了,變成一塊扭扭曲曲不怎麼好看的銀子。
可這也不夠啊。
小辛氏那邊拿了五兩齣來,寧哥兒原本在作坊里忙活,聽說出事了也回來了,也是拿了五兩齣來,劉哥兒啥都不懂,可他也沒有非得把銀子藏著掖著,咬咬牙,把自個兒屋裡的銀子都找出來,最後也是湊了五兩。
可以說各房都是挖空心思的擠出銀子,就為了叫顏文武好。
最後林大夫看了看這些銀子,沒說夠。
辛氏就知道這些銀子還是不夠,便直接對冉氏道:「你再拿點銀子出來,回頭孩子出生了,咱們一家子人一塊兒幫著想辦法,總能叫孩子舒舒坦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