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大山旁邊的人都知道,那些生活在山裡的野獸有一些實在是太聰明,又記仇,比如說山裡的狼,基本上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否則一旦招惹上就必須得趕盡殺絕,否則擎等著那些狼一直暗中盯著你尋找機會報復吧。
顏爻卿身邊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全都死了。
他給自己也給別人劃了一道底線,一旦越過那條線,他便不會留任何活口。
「他竟然一點都不害怕。」月哥兒喃喃道,「可我……」
「只有這樣他們四個人才能活下來,否則那麼多人一起上,根本就不會有講道理的機會。也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殺蠻子,才能把那些被蠻子占領的地方搶回來。」
白起睜開眼,慢吞吞爬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蠢蠢欲動。
夢中的場景跟眼前的現實逐漸重合,而隨著白起的清醒,他也更加清晰的意識到了現實和夢境究竟有什麼不同。
夢中沒有顏爻卿的出現,夢中的月哥兒沒能等他找到大夫就咽了氣,而他……過了許久,過了許多年,以至於那時候他已經歷經滄桑,年紀已經很大了才遇到那個讓他追隨一生的人。
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也知道那個人的身份。
他的那個夢或許是夢,或許又不是夢,當夢與現實重疊,夢中本該現在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月哥兒還好端端的坐在旁邊,不但清醒了,而且看上去也不再發熱了,而本該十幾年以後才會遇到的人現在就已經遇到了,那麼夢境和現實就必然都是真的。
「月哥兒,你待在這裡別動,我去幫忙。」白起猛的爬起來。
他血液里的雄心和壯志在熊熊燃燒,讓他感覺自己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哥?」月哥兒嚇了一跳,「可……」
「你只要待在這裡不動就不會有事,他們會保護你。」白起爬起來活動手腳,「我必須要去幫忙……月哥兒,他們都不是簡單的人,哥打算投奔他們,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會想法子把你送去別的安全的地方。」
「如果能殺蠻子,我願意。」月哥兒斬釘截鐵道。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又害怕又興奮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麼些人被顏爻卿輕而易舉的判了死刑,並且就那樣殺了他們,他抑制不住的恐懼,但是他又隱隱地興奮起來,因為他想殺了那些屠村的蠻子,他想投奔有那樣本事的人。
而眼前的顏爻卿就是那樣的人,所以他控制不住的興奮。
「那就好。」白起輕輕摸了摸月哥兒的頭,轉身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