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將軍趕忙收回視線,掩去眼中的驚駭,他再次不著痕跡地看向顏爻卿,覺得自己似乎是低估了眼前的小哥兒。
「劉哥兒,你出去找找,這大營里應該有不少酒,你去找出來,請大家吃酒,就說馬將軍見了一位想都不敢想的貴人,心裡頭高興,特地拿出來這些酒叫大家吃。」
「要是有人打聽是哪位貴人,你就說馬將軍都不敢想,你竟然還敢打聽,不想要命了?」
顏爻卿說了一遍。
旁邊劉哥兒跟著重複一遍,也不說什麼,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大營里便有了此起彼伏的推杯換盞的聲音,根本沒有人來帳篷這邊,馬將軍和手底下的這些將官徹徹底底的成了孤家寡人。
顏爻卿坐在旁邊煮茶,這馬將軍倒也喜歡附庸風雅,用的茶具、茶壺都還算不錯,「只要沒有戰事,大營裡面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吃的就不說了,獨獨這一口酒實在是難得的很。」
平日裡想喝也沒有,便是有也不敢喝,要是被上面的將官發現了,一頓罰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挨打,所以便是想喝也得忍著。
但如果是馬將軍主動拿出酒那就不一樣了,誰不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喝一頓,誰知道下次機會是什麼時候呢?
「這茶不錯,不過不是今年的新茶,味道終歸是差了點什麼。」顏爻卿給自己泡了一杯嘗了嘗道。
「那是陳茶,越陳越香。」馬將軍忍不住道。
顏爻卿這才知道原來這茶是這樣的,他便哈哈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個味道可能我喝不慣,還是覺得自家炒的新茶比較好,先前給人拿了一點,那也是讚不絕口的。」
馬將軍心裡頭就有些不屑,覺得顏爻卿這完全是牛嚼牡丹,食不知味的。
那讚不絕口的人是林大夫,還有喝過一次覺得味道好,天天厚著臉皮去找林大夫蹭茶的林梧桐等人,他們可都是從小錦衣玉石慣了的世家子,跟顏爻卿這樣的卻是不一樣。
不過顏爻卿也沒解釋,衝著馬將軍笑了下,沒再說什麼。
外面上上下下的都得了酒吃,也有人趁機找劉哥兒打聽消息 ,可劉哥兒不喝酒,也不會醉,偏偏油鹽不進的,問什麼都問不出來。又有人仗著酒氣找劉哥兒切磋,劉哥兒倒是趁機上了,他也就是力氣大,其實沒多少技巧,慢慢的倒是跟著這些醉漢學了不少技巧。
等著酒差不多喝完,喝地多的人已經躺在地上睡了,劉哥兒這才回來找顏爻卿。
「老五,糧倉都弄清楚了,裡面糧食不多,馬匹也不多,草料也不多,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的。」劉哥兒道,「等到時候咱們只要派人圍困大營,用不了多久就能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