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警惕地點了點頭。
「不要緊張小同學,我只是隨便問問,經常聽希夜提起你,說明你們兩人的感情很不錯。」勒戎笑著拍了拍江敘的肩膀,仿佛一個和藹的長輩。
但江敘頭皮都發麻了,因為他看見希夜竟然恭敬地候在一邊,仿佛隨時等待勒戎的命令。
而勒戎臉色微變,他故意帶著點怒氣,訓斥道:「你這像是什麼樣子,當著同學面還這麼依賴我,以後還怎麼挑起聯邦政府的責任?」
而希夜仿佛受驚一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我怎麼敢接替您的位置,您知道的,我只想一直跟隨首相大人左右。」
江敘在一旁,看著這舅甥二人,一時竟然不知道露出什麼表情。
勒戎仿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對著江敘說:「讓你看笑話了。」
乾笑兩聲,江敘搖頭。
希夜卻對著江敘第一次板起了臉,突然下達了逐客令:「江同學,今天我還有點事情,請你先回吧。」
開玩笑,都這種情況了他還能放心地回學校?
江敘剛準備搖頭,勒戎突然喝道:「不准對同學這麼失禮!」
希夜的反應是身體僵了僵,回答:「是。」
還一邊向江敘投去冷冰冰的眼神,好像在責怪他害自己被首相大人訓斥。
這更堅定了他要賴在這裡的決心,他仿佛沒看見似的,對著勒戎說:「首相大人,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說,可以嗎?」
勒戎看了一眼希夜,突然笑道:「當然,你們同學敘舊,我呆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說著起身出去,他路過希夜的時候,小聲說了句話,希夜立馬聽話地點頭。
不一會兒,偌大的會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
從頭到尾希夜的表情都十分端著,仿佛一個上了發條的假人。
江敘想不通為什麼希夜會變成這樣,難道他有什麼計劃?
想到這裡,他不著痕跡地湊近,悄聲對希夜說:「你是裝的對不對?」
希夜卻身體後仰,避之不及似的,臉色十分難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被像是躲瘟疫似的躲開,江敘心裡有些異樣,兩人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這樣僵硬過。
這下他倒是有點不確定了。
明明上一世希夜恨他舅舅入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扳倒的對象,幾乎從來不給好臉色,更不要說像今天這樣亦步亦趨。
希夜冷著一張臉,有些不耐煩:「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江敘微微皺著眉頭,再次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勒戎手裡?」
「你怎麼敢直呼首相大人的名諱!」希夜臉色越來越陰沉,透著明顯的不快,「不過是我的室友,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