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十年前那個吵死人的黃毛丫頭,長成了眼前長腿纖腰的少女。所以,時間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林三籟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下一掃,神色暗了一下,開口道:“明天穿長褲。”
倪南音一聽,白皙的臉頓時通紅,並且迅速蔓延到了耳朵、脖頸,一雙腿左扭右扭,覺得無處安放。
她自從第一天上班穿了個很淑女的裙子之後,其餘的時間穿的都很普通,普通的牛仔短褲,普通的T恤。
十三中有幾百個女生,大家都這樣穿啊,她的短褲也沒比別人的短。
可工地上不僅是男人多,各種尖利的東西也多,其實她剛剛也想了一下明天要不要穿個長牛仔褲。自己想歸想,被那個林三賴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林三籟斜眼看她,眼神又暗了一下。
話出口之時,已經後悔了三分。
如今想著,說都說了,倒是再沒有半點兒的悔意。
見她緊緊地閉上嘴巴,估摸是真的惱了,他沒話找話地說:“你怎麼不唱了?”
倪南音還在氣頭上,別了他一眼,說著氣話:“我就喜歡半夜唱。”
林三籟扭頭,很奇怪地看了她一下,眼睛裡的渦旋恨不得能把人吸進去。
倪南音卻不知道自己哪兒說的不對,又別了他一眼,扭過了頭,再一次緊緊地閉住了嘴巴。
等了一會兒,林三籟忽然下了車,在後備箱裡翻撿了一下。
再上車,把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衣扔在了她的腿上。
襯衣通體很白,袖口處卻有一個五毛錢鋼鏰兒大小的黃色痕跡,顯眼的要命。
怕她嫌棄,他還解釋了一下:“我的。”
上面的痕跡,是上一次那些人來鬧的時候,混亂中,不知道被誰抓破了手臂,血染在了袖口上。
隔了一天才洗,白色的棉布襯衣,怎麼也洗不回原來的模樣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還真的嫌棄了。
兩根手指掂了掂衣裳,把袖子甩了又甩,最終耷拉到了一旁。
中午,隨便去了一家很油膩的小飯館吃飯。
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麵。
面還沒有上,隔壁桌的一個大叔因為面里被放了辣椒,在那兒嗷嗷叫。
麵店的老闆說:“那不是辣椒,那是豆瓣醬。”
大叔不依,兩個人開始吵吵嚷嚷。
倪南音閒著無聊,扭頭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