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天加起來,都沒今天和他說的話多。
他說到了點子上,倪南音忍不住問他:“你去過?”
“嗯。”林三籟說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喜歡聽戲?”
“看時間。”他頓了一下,“不喜歡清早和半夜聽。”
倪南音白了他一眼,結束了這次還算和諧的談話。
幾乎是一瞬間,心裡的那杆天枰徹底歪到了首都那邊。
就像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樣,她做夢都想登上大舞台,成名角兒。
可是人生,誰說的了呢!
處處都有意外不是嘛。
今年夏天最大的意外就是找到了這麼個工作。
倪南音的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她把《招生考試之友》扔到了腳下,扭頭望著林三籟,欲言又止。
林三籟並沒有看她一下,挑了下眼睛,“有話就說。”
“賴哥!”倪南音支支吾吾地道:“咱們的工資,按月發嗎?”
“不按。”
“啊?”倪南音很驚慌,心事表現在了臉上,一眼即明。
林三籟淡淡地看了她一下,“缺錢?”
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倪南音從他短短的兩個字中聽出了奚落的味道,本不想再搭理他,可想了想,追問:“一般工資會拖多久?”
她的話音才落,外頭的飆風“汪汪”叫了起來,肯定是工程部來人了,而且來的肯定是男人。
因為飆風只會對著同性叫。
林三籟下車去了。
倪南音也跟著下去。
工地的工程部就是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裡頭裝了個空調窗機,製冷效果特別差。
來人是兩個自稱廢物收購公司的人,他們想收購拆遷下來的鋼筋。
倪南音給他二人倒了杯水,就退到一邊去了。
因為范城有自己的買賣渠道,林三籟留下了那兩人的名片,話沒有說幾句,就打發他們走了。
然後用對講機通知保安:“看著點兒。”
倪南音不明所以,站在工程部的門口,伸長了脖子往外瞧。
裡頭的林三籟喝了她一聲:“進來。”
很快,工地的保安柳強來說:“賴哥,那兩人在工地上瞎轉悠,被兄弟們攔住了。”
“送出去了嗎?”
“我看著他們上了一輛麵包車,那車老破啦,感覺是輛報廢車。”
“叫值夜的兄弟們晚上打起來精神,范老闆說了,抓住一個偷盜的,這月的獎金翻番。”
都知道,賴哥的話一向不多,柳強愣了一下,咧嘴笑:“放心吧,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