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句話脫口,倪南音就後悔了。
這就像是個連鎖反應,老倪的問題一定會一個接一個,而她為了應對老倪,勢必要說謊。
說謊不是件好事情,因為說完了第一個慌,接著就得說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只為了把先前的謊話圓下去。
果然,老倪板著臉又問了:“那你為什麼說他是流氓?”
“因為他戴耳釘,我們老師說的,男孩子戴耳釘,流里流氣。”倪南音很機智地搬出了高中的校規。
老倪一怔,“就因為這個?”
“要不然呢?”倪南音的聲音、眼睛和嘴全都一顫,都在顯示著自己的委屈。
自家的孩子從來不說謊。
老倪先前的疑慮被打消了一半,父女兩個無言了好一會兒。
老倪杵著拐杖再一次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走遠。
越過了一人多高的桃子樹,來到了林家門前。
他拿拐杖敲了敲門。
倪南音就跟在老倪的後面,立在了自家門前。
她不知道老倪找林三籟要幹什麼,一口氣提在了嗓子邊,咽不下去。
她還真怕他把剛剛問過她的問題,再問林三籟一遍。
那樣的話……丟死人了!
不多時,林三籟開門了。
倪南音一聽見開門的聲音,默默地移動到了桃樹下。
林三籟還是光裸著背,左臂卻沒有包紮,傷口醒目。
老倪定睛一看,倒抽一口氣,驚乍道:“不說是輕傷嗎?”
這話也不知是問的林三籟,還是在問靠後一點的她。
老倪回頭看了一眼。
倪南音正心虛地抬手擋了下眼睛。
有些事情,怎麼都瞞不過老倪的火眼金睛。
晚飯,老倪特地把林三籟請到了倪家。
拿出了過年才會拿出來的好酒,還問她:“倪倪,你查查,受傷了能不能喝酒?”
此時,倪南音正在廚房奮戰著。
按著老倪請客的要求,今兒晚上,她必須得做出來四菜一湯。
她沒好氣地說:“酒是消毒的。”
在廚房裡征戰了一個小時,熱成了熱狗。
做好了絲瓜炒蛋,豆角肉絲,香菇土豆,涼拌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