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音要給他們報酬,他們死活不要。
這個時候,岸邊除了不知是誰的血跡以外,什麼都沒有留下。
倪南音被帶回了派出所,又被送回了家。
她追著送她回家的警察問:“這算不算失蹤,或者綁架?”
警察嘆了口氣,很好笑地說:“小姑娘,失蹤要二十四小時,我們才會立案。而且,更不可能是綁架了。這就是一起簡單的小流氓打架鬥毆事件,那些小流氓打完了架,怕被警察抓住,當然要躲起來了。過幾天,等風聲過去,一個一個又該跳出來,危害社會了。你一個小姑娘,不要不學好,和那些人呆在一起,看看今天多危險。”
老倪來開門。
警察又斥責老倪:“女兒要好好管管了,還沒十八歲,怎麼好天天和些流氓混在一起的。不聽話,就使勁兒打,你們家長要是能把孩子管好了,就不用我們警察出手了。”
老倪都聽懵了。
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說好了今天要慶祝的啊,他不到八點就做好了飯菜,一直等到現在,十二點多了,女兒被警察送了回來。
警察走後,他冷著臉,想問的還沒有問出口,他的女兒眼淚汪汪地說:“爸爸,林三籟不見了。”
老倪愣了一下,上一回見她哭,還是她母親過世的時候。
——
這可能是女人的知覺。
倪南音真的覺得林三籟不見了。
手機一直沒有人接,就連四人打牌小組的手機,也都在關機的狀態。
她出不了門,腳踝腫成了饅頭。
只能在家裡,干著急。
想一想,有些事情真的是一念之間,如果,那天她也邀請了四人打牌小組的話,她和林三籟的告別,或許會晚上很多天。
至少會和她想像中的告別是一個樣,她去上大學了,他們分別了。
而不是,那個人忽然就不知所蹤。不知道他受傷了沒有,不知道他傷的重不重。
還有,她還沒有來得及問他,他要回去究竟是回到什麼地方去。
五天後,為了讓自己死心的倪南音一歪一扭地出了門,打車到了工地。
工地已經收工了。
又去了公司。
那片廢墟中的小樓,也成了廢墟。
五天,整個世界都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樣。
又過了兩天,倪南音收到了一樣東西,用的是同城快遞,寄件人的姓名是陳秋。打開快遞的包裹,那是一套被踩壞了一角的水鑽頭面。
倪南音看著那套水鑽頭面愣了很久,再打陳秋的手機,居然通了。
陳秋說:“小六啊,我想著這肯定是賴哥給你買的,就給你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