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三籟拖動著左腳,送他們出門。
倪南音的頭垂的低低的,“好的。”
拒絕的理由明明有一萬個,可拒絕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她在心裡鬼叫,壞了壞了!
珠市口沒有改造之前,路東里都是賣戲服的。
後來主路改造,那些賣戲服的就挪到了教堂對面向東的一個胡同里。
倪南音不是首都人,可她是唱戲的,首都哪兒哪兒的戲服便宜,哪兒哪兒的戲服精美,她都知道。
帶上她,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只不過,倪南音就奇了怪了,堂堂的一個老總,動動嘴就能辦好的事情,幹嘛非得拖著個瘸腿親自出馬。
要是不熟悉的人,說不定會以為他的腿是累瘸的。
路上,林三籟和她說先去路東里轉一圈,然後再去一家叫做大戲的專門定做戲服的服裝公司考察一下。
可才到路東里,把車停在了路邊,還沒到戲服店呢,老天不作美,颳起了狂風,下起了大雨。
雨點落的很急,打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倪南音急著躲雨,林三籟卻是挪不快的,她一著急,扯了他的手,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屋檐下。
屋檐很窄,將將能站下人。
雨水濺的很高,打濕了衣褲。
倪南音一伸手把自己的褲腳挽了起來,又頓了下手,很突然又很自然地去挽他的褲腳。
柔滑的小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褲腳,他猛然一抖,把腳挪開了。
再一伸手,把她撈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存了一汪水,照出了她的影像。
這天這風這雨都能作證的,她真的不是調|戲他。
就是想著他腿腳不好,不方便彎腰,順手為之。
他拽了她的胳膊好半天沒有鬆開。
倪南音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他嚇了一跳,她也是。
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是這雨下的太急,砸到了腦袋上,砸壞了腦子,跟著影響了智商。
智商要是掉了線,什麼蠢事都能辦的出來。
她趕緊補救:“你可不要對我有意思啊!”
“為什麼?”他突然很認真地問。
“我可不想被人說我能去劇院,是因為我被你潛規則了。”
他點了點頭,“好的,我不潛規則你。”
她僵了一下,呼了口很長的氣,表示自己如釋重負,心底不被人知的地方,卻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失落感瞬間滋長,叫囂著“你多慮了吧,人家對你沒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