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容道飛干不出這麼八卦的事情。
雖然關係不好,但畢竟有一層血緣在那裡。
林三籟還是很懂容道飛這個人的。
容道飛確實不想打這通電話,卻敵不過范雪枝的纏鬧。
昨晚上,他和范雪枝還因為這個事情,吵了一架。
“你幹嘛非得和兒子作對,是不是更年期了?”容道飛煩躁地說。
結婚了十幾年,容道飛沒有在范雪枝的面前,說過一句重話。
這一句,已經算是很重的了。
范雪枝正在擦晚霜,她很注重皮膚的保養。
可能是生兒子時候的條件不好,她總覺得那時候虧待了自己,現如今有了條件,會不由自主地彌補年輕時的缺憾。
“更年期”這個詞,她可一點兒都不愛聽。
她覺著,這是容道飛在嫌棄她老了。
范雪枝的眉頭一擰,扔了手裡的晚霜瓶子,不滿地說:“我就是不喜歡那個倪南音。”
“為什麼?”容道飛想不通這個問題,在他看來,林三籟和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在一起,還不如和個唱戲的。
娛樂圈的明星混著混著過氣的大有人在。可唱戲的唱著唱著,就叫藝術家了。
而且圈子也更單純一些。
容道飛的語氣並不激烈。
可范雪枝卻一瞬間變得歇斯底里,她叫:“因為倪南音看我的眼神兒是輕蔑的,因為倪南音的老家就在林藪家的隔壁。”
她特地打聽過的,沒想到,一查,就查出了這樣的結果。
她兒子早就和那個唱戲的認識了,就是三年多前,他剛從國外回來,死活都不願意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時候。
嫉妒使人瘋狂。
容道飛一聽,頓時啞口無言。他知道這些年,她的心結是什麼。心結,已經讓她整個人變得扭曲了。
他想結束這個會讓兩個人都不愉快的話題,但范雪枝不願放過他,質問道:“容道飛,你說,我為什麼會被人看不起?”
只要一談起這個,容道飛有再多的理由,都無法出口了。
范雪枝的風評確實不好,可所有的不好,都是因為他。
要是那年他沒有入獄。
要是他後來沒去找過她。
要是……
沒有那麼多的要是。
人都是自私的,可很多自私行為,總歸會讓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容道飛的思緒恍惚了很久,嘆氣,跟著和電話那頭的林三籟說:“站在林藪的角度和外人的角度,我和你媽媽叫千古罪人。可站在你的角度,我的角度,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尊重一下她的意見。畢竟,她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