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的車輪賽下來,她以己之短對彼之長,卻只輸過一場,餘下的一平一勝,實在是令人恐慌。
最近賞笑樓不太太平,原以為她會受此影響,居然並不曾。
演出結束,江春一隨著人潮走出戲樓,上了一輛黑色的汽車。
汽車上有人問他:“春一,有把握嗎?”
他默默地搖了搖頭。
那人便哄他:“你要是喜歡,趕明兒咱們也舉行個比賽。”
他嘆了口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輕啟著薄唇道:“你不懂。”
像他們這些不懂戲的人,真不明白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演員在意的究竟是什麼。
有人叫孤獨求敗,也有人為了證明自己成瘋成魔。
說起來,不過是執著。
執著也有兩面性。
一面是好的,迫使人努力向上。
一面是壞的,固執使人瘋狂。
容道飛很快就發現,這一次有預謀的被黑,是自己人幹的。
網上的曝料很真,曝出了很多詳細的細節。
比如說他是因為什麼而坐牢的,他那個年代沒有發達的網絡,他只是一時失足,也不是罪大惡極,如果不是自己人根本就不會知道那麼的詳盡。
容道飛回家的時候,范雪枝正在剪花。
好好的一株山茶,被她修剪的亂七八糟。
容道飛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了沙發上,雙手環胸走到了她的跟前,直截了當地問她:“范雪枝,你到底想怎麼樣?”
范雪枝的手一頓,明知他問的可能是什麼,卻抵死不認道:“什麼怎麼樣?”
容道飛咬了咬牙,“我找到了那個網吧。”
所謂的曝料貼,是范雪枝在一個網吧發布的。
見無法抵賴,范雪枝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就是想讓那些藏著掖著的事情大白天下,告訴全天下人我是因為你坐牢了不得以才嫁給的林藪,告訴全天下人兒子就是你的。”
“為什麼呢?你說的這些,我都承認呀!”
“你承認有什麼用呢,你知道別人看我的眼神嗎?你知道我是怎麼煎熬的嗎?”
不知道是誰給她的信心,讓她以為,只要別人知道容道飛的那一段過往,就不會再對她詬病。
想一想也是,糊塗的人,有幾個糊塗的朋友,算得上人之常情。
那些人或許會在她面前說“對,要不是你們家道飛做了牢,你就不用吃那麼多苦。男人啊真沒幾個靠譜的。”
事到如今,容道飛已經發不出來脾氣,心如死灰,卻又抱著最後一絲希翼質問:“那你知道,你這樣一搞給容氏帶來什麼樣的負面影響嗎?”
“我不知道,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那兒子呢?你說我就好了,你說兒子那麼多事情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