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無稽之談!他與祁少師相交十二年,祁少師的為人他最是了解不過。
警察和祁少師如今正處於對峙膠著之際,找溫之卿來,就是要他規勸拒捕的祁少師主動伏法,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別墅外圍一輛吉普車內,年逾古稀的中山裝老人板著臉乞求溫之卿:「孩子,小六和你交好,也最聽你的話,只要你能把小六勸出來,以後你和他的事我都不管。」
祁少師在祁家排行第六,是祁家第三代中最小的孩子。
「祁爺爺,你放心,我也不相信少師會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我這就去勸他出來接受調查,法律一定會還他清白之身。」
很快有人送上防彈衣讓溫之卿換上,他拒絕了,他相信祁少師不會傷害他。
等人用喇叭向別墅里的人通報後,溫之卿大大方方從正門進入。
走到別墅內的庭院中央,他仰頭望向二樓,褐發鷹眼,用冷冰冰的槍口對準他的是祁少師的保鏢吳昊,這位忠誠的衛士自祁少師出事後就一直守護在他身邊。
推開大門,祁少師就坐在旋轉樓梯的台階上,手上隨意地把玩著一把手.槍。
他還是如此從容不迫,即使外面這麼多槍口對準著他。
可溫之卿還是看出了一點不一樣,他的頭髮亂了,以往梳理得整齊的大背頭垂落下來幾綹髮絲,一貫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兩顆。
這和他往常精練利落的形象大相逕庭。
祁少師抬起頭望向門口,「你來了。」他的聲音喑啞卻帶著一點喜悅。
「我來了,少師。」溫之卿帶著笑容走過去。
祁少師沒坐起來,手臂撐在台階上半靠半坐著,「如果你來只是想說些無用的話,大可不必。」
溫之卿嘴裡那句,放下槍跟我出去吧,就這樣噎在喉嚨里,知他者莫若祁少師。
「少師……」溫之卿在他身邊蹲下。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這話他說不出口,這是在侮辱祁少師。
「你很累了吧,少師,眼底都是黑眼圈。」祁少師沒戴眼鏡,溫之卿清楚地看到他眼裡也布滿了紅絲。
「少師,你該休息了。」
「溫之卿……」祁少師慢慢伸手碰觸他的臉,目光透出幾分迷離,「你終於來了,我還真怕等不到你。」
溫之卿握住他的手,「抱歉,我來晚了。」
「不,不晚,我還來得及跟你說……」
祁少師眼裡突然迸發的目光讓溫之卿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