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喝杯水,過來看看你……睡得好嗎。」
「挺好的,床很軟。」溫之卿也不拆穿祁少師,他想喝水自然有人送上來,哪裡需要他自己出來倒。
「那麼,我們來聊聊什麼呢?」溫之卿撐著身體側臥不舒服,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仰頭沖祁少師笑。
祁少師沒躺下,靠在床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隨意。」
「隨意啊,隨意和隨便一樣難辦,這可難住我了……」
祁少師完全不知道溫之卿說了什麼,身旁的聲音輕柔悅耳,氣息清冽好聞,心中滋生的綺念猶如仲春野草一般孳息蔓延。
熱意一寸寸滲入皮膚,祁少師突然覺得房間裡過於燥熱。
掀開被子,祁少師果斷下床。
溫之卿一驚,「別走!」
祁少師定住,眼底略有疑惑,片刻後回身,「我不走,我去開空調。」
「好,好,我……我等你。」溫之卿放鬆了,臉上還是那樣讓人舒心的笑容。
祁少師關了窗戶,打開空調,調好溫度,回來後兩人也沒再聊天,一夜好眠到天明。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香甜,溫之卿自從重生後就陷入淺眠的狀態,難得一次睡得這麼沉。
祁少師先醒,大概是空調溫度調得太低,他體寒覺得冷,一直往溫之卿這邊擠,導致一大早醒來,竟然發現自己窩在了溫之卿懷裡。
趁著溫之卿沒醒,祁少師默默想溜下床,又發現自己的手腕被禁錮了。
溫之卿側臥著身子,形成一個擁抱人的姿勢,一隻手放在枕邊,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腕。
說是抓也不對,溫之卿的力道很輕,虛虛環住他的手腕,像是怕太用力抓傷他,又怕一鬆手就放走了他,只好松松握著他的手腕。
祁少師僵坐了半晌,臉上神色難辨。
許久,他輕輕動了動手腕,溫之卿立刻驚醒。
「早啊,少師,你很早就醒了嗎?晚上冷嗎?其實不開空調也行的,郊區夜裡容易涼,而且空調吹多了也不好……」
「夠了,別說了,起床下去,還有,鬆手。」
溫之卿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祁少師的手腕,「抱歉,沒抓傷你吧,少師,有沒有麻還是淤青了?我……我不是……」
溫之卿羞赧地直撓頭,「看來我睡覺也要像寧寧一樣,抱著個布娃娃睡了。」
「說什麼呢!誰是你的……草!」祁少師抬腳把起了床的溫之卿又踹回了床上。
溫之卿這樣說的意思,不就是他給他當了一晚上布娃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