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卿揉揉枕頭邊露出來的頭髮,好像看出了被窩裡祁少師不悅的神色。
他已經儘量減少出門次數了,可是祁少師還是不知足,沒辦法,他自己慣的。
雖說現在的科技發達,很多工作也能在家裡完成,有些要露面的會議他還是得出席。
「少師,記得下午是《江湖客》電視劇的首映禮,那邊還要我提前出席,我先過去,你的禮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可能沒空來接你,你要起來看看哪裡不滿意嗎,或者和我來個道別?」
祁少師翻個身,乾脆利落地回,「不起。」
出口的嗓音沙啞,露出來的肩頭脖頸都是殷紅的吻痕,薄被下還不知是什麼樣的美好光景。
溫之卿卻只是垂了垂眼眸,伸手替祁少師扯過被子蓋好,起身毫不猶豫開門離開了。
他一走,背後床上人眼型優美的狹長雙眼睜開,裡面目光清明。
祁少師睜眼看著天花板,在床上賴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聽到門鈴聲才赤腳下床,先去廚房把溫之卿做好的早餐端出來,叼了一塊三明治慢悠悠去開門。
門口無故等了許久的漂亮女人習以為常,也不生氣,理理精緻的妝發扭身進門,看到餐桌上快涼透的早餐迅速轉身,再看到沙發上慵慵懶懶的男人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祁少師真是越來越懶了!是打定主意要做吃軟飯的嗎,還是賴著她家安安不放的小白臉!
「安安走之前,應該提醒過你要早點起來吃早餐吧?」
祁少師揮揮手裡的三明治,「這不是,吃著呢。」
溫心柔深吸口氣,告誡自己淡定,「安安很忙,工作也辛苦,你什麼都不做至少也要幫著做點家務吧!」
「哦。」面對護犢子的更年期女人,祁少師還是懶洋洋的。
溫心柔不敢多瞥他,泄氣地端了早餐去廚房熱,俗話說男人四十一枝花,放在祁少師身上毫不為過。
他就穿了個睡袍,露出大片胸膛和精緻的鎖骨,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時,手臂搭在沙發墊上,底下削瘦優美的小腿晃悠著,睡袍里隱約可見白皙的大腿,魅惑的成熟男人氣息四溢。
溫心柔簡直沒眼看,這還是她學生時代印象里那個冷酷高傲的少年嗎?
就是之前那個祁市長也不是這副模樣啊!那個男人走路都給人一種矜貴優雅,氣度非凡的感覺,全身上下都寫著高不可攀幾個大字。
如今的祁少師呢,自打兩年前出獄,走路慢悠悠的,眼瞼耷拉著半斂,凌厲的眉眼都柔和圓潤了幾分,曾經黑曜石一般閃動著犀利光芒的黑瞳似乎也蒙上了灰塵。
他的鋒芒稜角好像都在監獄被打磨掉了,卻也更沉穩內斂了,等閒人難讓他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