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師倨傲的下巴一揚,「你是在嫌我老嗎?」四十歲的老男人最近越不愛聽別人提他年紀這一茬了。
「我累了,溫之卿。」
溫之卿抱起祁少師,像抱個小孩子一樣。
浴室平靜的水面下暗潮湧動著,忽然,浴池裡交纏的身體破水而出。
唇齒交織間,兩個濕漉漉的男人互不認輸,都想拼盡全力壓制對方,得到對方。
不久茶色頭髮的男人略勝一籌,黑髮男人被抵在浴池壁,迎接對方向他發起的狂熱進攻。
「少師。」
「唔——我在!」
「少師!」
祁少師劇烈喘氣,「我在……嗯唔……我在,溫之卿……」
溫之卿一遍遍呼喚,「少師少師少師!」
祁少師一遍遍應他,「我在,溫之卿,我在。」
火熱的身體肌肉虬起,汗水揮灑滴落,氣息越發動情纏綿,修長的手攬上纖細的腰肢,溫之卿附在祁少師耳邊輕輕地說,「少師,我好愛你……」
「你是我唯一的摯愛……」
「你要陪我走完這一生,好不好?」
「唔……」動作突然猛烈了些,祁少師悶哼一聲才答應,「好,好好好!溫之卿,我陪你!」
祁少師手撐著浴池壁一發力,將折成近九十度的腰身掰直,反身抱著溫之卿撲進水裡。
水下又是兩個糾纏不休的身影。
這一輩子,總有個人能陪著他走過風風雨雨,相視一笑到垂垂老矣,還有個人能和他秉燭夜談,執棋博弈,熬過漫漫長夜,他知足了!
這個人啊,合該與他是天生一對,死生不能分開!
溫之卿抱著祁少師回到床上,再想下床找來毛巾為他擦乾身體。
祁少師攬著溫之卿脖子不放,臉埋在他頸間直蹭。
祁少師老了不少,比起以前那個英姿勃發的少年而言,可他再不用強撐著,偽裝強大。
此前半生,他都在強撐著脆弱的身體,把自己包裹得刀槍不入,讓自己也讓別人以為他強大到無往不利。
只有在這個人的懷抱里,他有任性偷懶一會的權利。
溫之卿不能離開,便扯過浴巾給兩人隨意擦了擦,又撿過被單蓋在祁少師身上,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觀賞起窗外的夜景,半晌無言。
這個總統套房非常對得起它的價格,橢圓形的單向天窗幾乎占據半面臥室屋頂,可以同時將外面天上地下的夜景收入眼底。
視野極盡開闊,天上的點點星子混著地上的萬家燈火都折射在玻璃窗上,恍惚間祁少師仿佛回到了那年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