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褚烽,溫之卿幾步躍下樓梯, 耳邊剛聽到身後褚烽一聲嗤笑, 樓梯口的牆角有黑影襲來,身子被人一扯往後倒, 後背重重撞在水泥牆上。
面前瞬間對上一雙沉靜無波的黑眸。
脆弱的頸子被結實的小手臂箍得難受到難以呼吸時, 溫之卿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褚烽騙他, 他和少師是一夥的,他怎麼就信了褚烽的鬼話呢!
祁少師一動不動盯著溫之卿,良久抬手鬆了松制服領帶,平靜的目光冷火般灼人。
「溫之卿同學,我很不高興,你們在我的地方,搞紅杏出牆的事情, 還讓我撞見了,你應當踐行的男朋友守則呢。」
溫之卿鬼使神差回了一句, 「那要是沒撞見……」
話出口溫之卿追悔莫及, 祁少師盯著他的目光徹底冷了。
薄薄的嘴唇一張, 祁少師俯身貼過來,在他耳畔輕聲道,「你完了,溫、之、卿……」
祁少師總愛連名帶姓地叫他,原本親近的人更願意互相稱呼小名或外號,可溫之卿每每從祁少師口中聽到他的全名,都覺得別有一種親昵感。
此時此刻,更多了一種令人眩暈的迷惑感,那種貌似生疏的口吻中混合著外人不知的交心默契……
他爸可真會取名,溫之吾愛,卿卿如晤,蓮華多實,馥郁涵雅——也是真會討他媽歡心,讚美他媽媽秀外慧中的同時順道表白了一波。
卿卿是古時候夫妻之間的愛稱,後來泛用為對人親昵的稱呼,如晤,亦為如同見面。
祁少師放了狠話之後是極致的冷笑,黑眸亮得嚇人,神色卻是平靜無波的樣子。
溫之卿傻眼了,眼睜睜看著祁少師解了領帶,利落地綁了他的雙手舉過頭頂。
溫之卿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掙扎提醒,「這是外面,少師,戶外!」
祁少師拍拍他的臉頰,像個強迫良家婦女——婦男的登徒子,「你要是再大點聲,鐵定能招人過來,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英姿。」
反抗不得的溫之卿迅速被拖入黑暗的小樹林中。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天雷勾地火還是乾柴烈火的事兒,坑了溫之卿後的褚烽大搖大擺步入小公寓客廳,毫無心理負擔。
「喲,還沒吃,都等我呢,火鍋湯都涼了吧,來來來,都別客氣,快來吃啊,怕什麼,祁少帥回來還能手撕了你們。」
褚烽毫不客氣倒了一盤羊肉卷進去,攪拌攪拌,還沒熟就夾起一塊丟進嘴裡,「嘶,湯底不錯啊,哪家的獨家秘方?」
沒人回應他的話,附中一班的三人瞅著他敢怒不敢言,也記掛著跑出去追人的溫之卿。
只有電視機前的南謹雲喝高了還在沒心沒肺放聲H歌,「三丈軟紅春帳宵……引身折腰一人瞧,瞧~」
唯一的聽眾彌子暇沒點眼色地鼓著掌喝彩,旁邊的陸九陽眼巴巴瞅著誘人的火鍋直咽口水,卻不敢在祁少師的地盤裡放肆。
兩伙子曾經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就這樣和諧地處在一室半個鐘頭之久,終於等到了溫之卿和祁少師回來。
溫之卿面紅耳赤,衣衫凌亂,一副被人蹂.躪過的小可憐模樣,龐俊傑和黃家嘉他們看得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龐俊傑偷偷摸摸湊過來詢問:「安安,你你你……你還好嗎,真的沒問題嗎!?是不是,是不是那傢伙又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