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照進來的一點黃昏的光輝, 能看到客廳沙發上有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祁少師的堂兄祁穆師, 作為祁家的長房長孫,家族裡的一些人事,都由他代替他當家之主的父親處理。
照顧江城的祁少師也是他的責任範圍。
溫之卿打開門後的電燈, 祁穆師身後還站著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滿臉和善的笑意, 和不苟言笑, 甚至是略顯古板的祁穆師形成了鮮明對比。
見溫之卿望過來,他上前倒了一杯紅茶,伸手請溫之卿過去, 再彎腰向祁穆師請示告退。
溫之卿卸了單肩書包隨手放下,在祁穆師嚴肅的目光里從容走過去。
「不知道您不請自來是有什麼指教嗎?」
「你認識我?」
「聽少師提過您。」
祁穆師收回打量這個屋子的視線, 在溫之卿身上迅速略過一遍,「你很會說話。」
溫之卿笑笑沒答話。
祁少師會提他的家人才怪,會說祁穆師的好話更奇怪, 溫之卿對祁家人的了解,都是上輩子十二年的交往裡得來的。
今天這種陣仗,大範圍調度公共運輸的實力, 溫之卿那時候就領教過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從偏遠山區的古蹟送到江城, 甚至他在鄉下老家混日子過的時候, 還讓他體會了一把全縣城封路的特殊待遇。
祁穆師繼續開口, 「也很沉穩, 沒有年輕人的心浮氣躁。」
面對中午層層的交通關卡,處處透著無形的控制,正常人都會先慌了陣腳,溫之卿卻以不變應萬變,毫無膽怯之處,最後還拒絕了他無禮的強制邀請。
「承蒙您誇獎,我倒是覺得您也應該跟少師學習著點耐心,中午何必急著找我見面呢,現在我不就有空了嗎,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您有什麼想了解的都可以說。」
溫之卿端起茶杯喝了口,剛好他渴了,這一下午都沒時間喝水,只是這歐式風格的雕花杯子……不是他家的啊,祁穆師到別人家做客還自帶杯子的嗎?
溫之卿搖搖頭,真是跟少師一樣挑剔講究的性子。
祁穆師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對於中午耽誤了你的考試,我非常抱歉。」
「我知道,您工作忙。」
「不,抽出一個小時和弟弟的好朋友見一面的時間,我還是有的,只是我並沒有來你們這套房子的打算,畢竟這是小六的地盤,我這個做兄長的也不好管太嚴。」
一山容不得二虎,祁家男人的領地意識和獨占欲是一脈相承的,無論他們有沒有成家,一成年都會從家裡搬走。
祁穆師就是沒預料到溫之卿會半途溜走,他的立威效果大打折扣。
溫之卿也沒想到是自己把祁穆師這尊大神招來家裡的,感到非常抱歉,「這還真是對不住了,麻煩您來了一趟。」
祁穆師看著鎮定自若的溫之卿,眼睛微眯,「你這份心性的確不錯,溫之卿,希望你也有與之相配的能力,目前你的才學是有,甚至做得不錯。」
在極短的時間內在股市撈了一筆,然後及時收手,專心創作,所發表的文章得到了文壇的賞識驚嘆,小說也被看中即將出版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