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台下原本安靜的聽眾交頭接耳,嗡嗡躁動。
遲立回頭看了一眼,再轉過頭看見台上的溫之卿,驚訝地站了起來,半晌才重新落座。
算了,心都不在這了,強留也沒用。
溫之卿撂下一句「抱歉」跑了出去,他跑得急,幾乎慌不擇路,腳步踉踉蹌蹌,雪地上的腳印一淺一深,夾著雪花的北風颳在臉上生疼。
京大校門口外,停了一輛低調的黑色林肯,車頂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花。
風雪越來越大,祁少師推開門下車,后座的祁穆師喝止道,「你想好了,現在就去找他。」
祁少師怔了怔,開傘的手頓住,心裡好像有什麼話堵著說不出口。
啞然片刻,祁少師出聲,「他從來沒說過愛我,也沒說過喜歡。」
車裡祁穆師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祁少師不是底氣不足,怕溫之卿不喜歡他,怕他在溫之卿心裡的地位不夠,他是愛得卑微。
「等你再大幾歲,你就會明白,你這份感情有多微不足道。」
「隨便。」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現在只想看到溫之卿。
祁少師傘也不撐了,努力迎著風雪吃力地走,驀然看見馬路對面的人,瞳孔陡然緊縮——溫之卿,他真的哭了。
對面的人穿著室內的淺藍色夾克衫,米色長褲和小白鞋,有溫暖的茶色頭髮,還有笑成月牙一樣的琥珀色眼睛,正是祁少師最想看到的人。
這個人天生一雙溫情脈脈的少年眼眸,笑得溫暖而明朗,他又總是嘴角含笑,好像永遠不會發愁難過一樣。
可他沒有哪種笑容是現在這樣的,笑中含淚,悲涼地笑,笑得這麼委屈可憐,讓人動容。
祁少師走過去,這個在風雪中的大男孩長身玉立,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傘下歪頭,溫柔地沖他笑著流淚,向他伸手做出邀請人過來的姿勢。
「溫之卿,我回來了。」
「嗯,跟我回去。」
溫之卿說完卻沒動,舉在祁少師頭頂的傘也紋絲不動。
背後祁穆師的車子鳴過一聲喇叭開走了,祁少師下意識回頭去看,轉回頭唇角就是一疼。
祁少師神情錯愕不已,他的牙齒被撞得生疼,溫之卿扔了傘擁吻他,緊緊抱住他的樣子,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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