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一愣,這該死的男人真夠矯情的,生病了還嫌東嫌西的,要不是他還在生病中,估計她得衝上去賞他一個耳刮子。
“行了,我拿上去,你把飯菜擺好,等下我和凌少下來吃。”接過她手裡的托盤,錢多多像踩著仇人似地一步一步上了樓梯。
剛到主臥室門口,門就打開了,門裡的人是凌奇,他看著錢多多的眼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神情,視線滑到她的嘴唇沉了幾分,“那我今天就在你這裡蹭飯了。”看到她托盤裡的東西,凌奇甩去不爽的情緒,笑笑道。
“嗯,你先下去吃。”
錢多多的心思不在凌奇身上,她現在還滿腔怒火,應了他一聲就直接走向臥室里的大床,倚在床頭的沈皓厲看見她來了,抿緊的薄唇竟然鬆了幾分。
“是你熬的嗎?”沈皓厲盯著柜子上冒著熱氣的粥,錢多多冷哼一聲,“是啊。吃吧,生病了還怎麼挑剔,拜託你別一副沒有我不行的樣子行不行?”
門後的門關上,錢多多才敢問道,既然沒有外人,那麼兩個人就把話說清楚,說真的,她受夠了這個該死的男人所表現的態度!!
沈皓厲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本來有些期待的眼神煙消雲散,瞪著錢多多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憋了很久,憋出這話來,錢多多聽罷,哈哈大笑,盯著他滿眼寒心,“我先招惹你的,所以就該讓你耍得團團轉嗎?別這樣,你放過我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大家都當我是個笑話,雖然我曾經是想過好好和你過日子,但是我不是要把尊嚴交出來給你踐踏。”
一想到齊佳佳那副看戲的神情,以及凌奇那勸慰的語氣,想到她在他們眼裡都是個笑話,她就恨不得立馬消失,她從小就愛面子,尊嚴看得比什麼還重,也只喜歡掌握自己能夠掌握的東西,她以為她能掌握到沈皓厲,可是她失算了啊,失算了也不能給別人落下笑話啊。
“莫瀾!”沈皓厲冷著嗓音喊,鳳眼流露出痛苦,“我會給你個解釋的,你相信我。”此時他的神情真摯不已。
錢多多的眼睛滑向床頭掛著的婚紗相,裡面的女人溫柔的笑容卻像在嘲諷她似的,她心裡一痛,唇邊帶笑卻笑得滲人,“沈皓厲,我不需要你的解釋,等肉包子上了小學,我們就離婚吧。”
頂多就還有半年,還有一個多月過年,過完年了,肉包子就讀大班的最後一個學期,等他上小學了,沈皓厲也能找到另外一個幫他生孩子的女人,這樣她就可以離開了,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其實她真的愛上眼前這個該死的男人了。
可是她已經千蒼百孔了。
“你忘記我們簽的是死婚了嗎?”沈皓厲的眼孔有瞬間瞪大,放在被子裡的手不自覺地捏在一起。
錢多多聽罷,好笑地搖頭。
“沈少,你這麼聰明,老夫人要挾你和我結婚的時候,你可是據理力爭啊,想盡了辦法,讓我們這場死婚還有活著的可能,你現在告訴我死婚沒法離不是挺好笑的嗎?別當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