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小羨。」安禪內疚道:「我睡相不太好,我是不是搶你被子了?」
顧羨盯了安禪片刻,而後垂下眼,默默吃起自己的早餐:「沒有,不是因為你。」
「不是因為我?」
「真的不是。我做惡夢了而已,和你沒關係。」
安禪怔了怔,又將目光鎖定在始終悶頭吃飯的朴椰子身上:「狗椰,小羨的被子你給人家處理好了?」
朴豫智一看東窗事發,馬上乖乖認錯:「對不起……我今天很早就起床,拜託領隊把被子從乾洗店拿回來了。」
「下回做事細心一點,不要毛躁,小羨第一天來就讓人家沒被子睡,有你這麼歡迎新隊員的嗎?」
「小羨都已經原諒我了……隊長大人就別教訓我了唄。」椰子嘟囔著:「隊長你不餓嗎?怎麼還不過來吃早飯。」
經椰子這麼一提醒,安禪終於遲鈍地餓了。他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漱,轉身去了浴室,臨走丟下一句:「吃完飯我有事和你們說。」
不大一會兒,安禪肩膀上搭著剛擦完頭髮的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基地里最後一顆鹹鴨蛋已經被鄭明朗消滅,安禪只好跟著敖禮吃奶酪抹麵包。安禪在吃東西時一向認真細緻,真正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吃聖賢飯。朴豫智神秘兮兮地湊到顧羨跟前,小聲說道:「隊長吃東西的時候有點像吃播博主,感覺他吃什麼都特別香。」
安禪瞥了朴豫智一眼:「嘰嘰喳喳在說什麼?」
顧羨的語氣十分平靜:「他說你吃相好看,可以做吃播。」
話一出口,顧羨就有些後悔。他突然萌生出一種過去的二十五年都白活了的感覺,為什麼直到現在他都不能在安禪面前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難道自己真的有這麼討厭安禪,一定要說話嗆他一下才開心?
可是話說出口了,顧羨也不見得開心,反而更加煩躁。
不過對於安禪來說,顧羨這句話無疑是具備一定殺傷力的,他停下了抹麵包的手,疑惑道:「我吃飯就真的那麼像餓死鬼投胎?」
朴豫智皺眉:「什麼鬼,我沒有那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