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說什麼?」
「同時我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當然知道我的名聲如何。你不滿意我,不滿意我做隊長,更不滿意自己剛剛踏入這個圈子就要被我這種人管,聽我的話聽我的安排,這些我也知道。我之前去過一隊,了解了過你進隊以前的狀況,你年輕,長得一表人才,原生家庭幸福美滿,在學校的時候還是優等生,這些是你值得引以為傲的優勢,所以我也一直認為像你這種小孩應該比大多數網癮少年好帶。」
顧羨冷笑一聲:「你一直都把我放在小孩的位置上,用前輩的角度跟我說話,你自己比我大很多麼?你也才二十二歲,你覺得你的人生履歷豐富到可以教育別人的地步?」
「至少教育你夠了!顧羨,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強調一下我們兩個的身份,」安禪毫不示弱:「本來不想以這種方式跟你說話,正如你自己所說,你也成年了,我知道你不服我,我也試著和你好好相處,但是不行。從現在開始,你記住,我是你隊長,別說你,整個DDM都得聽我的,我讓煮飯阿姨做土豆絲她都不能做蛋花湯。無論是你在賽場上還是日常生活,都得按照我的話來,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我沒讓你做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他媽當出頭鳥。」
顧羨剛要回嘴,安禪搶先一步:「別跟我問為什麼憑什麼。憑我是高文石任命的DDM隊長,憑我工資條上比你多發的幾百塊錢!」
這些話或許會激怒十八歲的顧羨,而在二十五歲的顧羨看來,安禪的所言所行都像是某種無能狂怒。
「所以呢,你要對我做什麼?要跟我動手?要找你的高老闆扣我工資?我還不知道我哪裡挑釁了安隊長您的權威,能讓您危機意識空前高漲。」
安禪覺得自己被這崽子氣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床邊一通翻箱倒櫃,終於從一個角落裡翻出一包煙和打火機來。他不甚熟練地抽出一根咬在嘴裡,用同樣顫抖著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上,而後大踏步地走到窗前,將窗戶開到最大。
顧羨從來不知道安禪抽菸,不過看他的動作,應該是不常抽。
安禪真的有這麼生氣嗎?
窗外的風吹散了菸草味,等顧羨聞到時,安禪一根煙已經快抽完了。他神情落寞地摁滅菸頭,沙啞著嗓子問:「剛才為什麼要說你去和李行岳道歉。」
「你呢,你什麼理由,你為什麼要和李行岳道歉?」
「我在問你。」
「我也在問你,你是什麼理由,我就是什麼理由。」
「你腦子進水了嗎?這種時候你搞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李行岳跟你有什麼仇?他跟你過不去幹什麼?他針對的人是我。你嫌你職業生涯太平靜無波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往裡跳,你是不是人生太一帆風順非得體驗一下什麼叫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