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禪輕輕推了推顧羨:「小羨你……你先冷靜一下。」
「你說你喜歡我,叫我怎麼冷靜。」
「喜歡是一碼事,在一起是另一碼事。我們……」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為什麼不行?」
安禪咬著牙,自暴自棄地說道:「如果我就這麼和你在一起,對你不公平。」
顧羨的眉間平添不少怒色:「你是說年齡?還是家庭?你覺得我是在意這些的人?」
「不是!」安禪反駁道:「我說過我是很矯情的人,我……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還好,但凡有過這種經歷,一定會患得患失。比起喜歡你我可能更害怕失去,和我這種人談戀愛一定會很累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我還會忍不住去想如果你厭倦我了討厭我了,你可以灑脫的分手,但我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復正常的生活,正常地吃飯,正常地喝水,正常地說話走路,你能想像這樣子的我嗎?其實我能想像到,我肯定會非常非常難過,難過的快崩潰了,就像個瘋子。我真的不想……」
「何況我本來就不是樂觀的性格,後來又遇到了別的事,現在的個性只會更差勁。可是你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你接受這樣的我,你值得更好的。」
顧羨的眼睛越來越紅,手掌不自覺地握成拳頭,指甲扎進皮肉里,發出陣陣銳痛。
安禪怎麼會知道,今天他所說的感覺,他在上一世是體會過的。
兩個人,兩輩子,在誤會的迷霧中兜兜轉轉,他們繞了太久,以至於迷霧褪盡後依然觸碰不到彼此的掌心。
顧羨知道自己的表情過於可怖了,他終於從安禪的身上翻下來,隨手抓起一角被子,把安禪摟在自己懷裡。
顧羨身上很熱,正是安禪睡著的時候所貪戀的溫暖。
顧羨貼在安禪耳邊,輕輕道:「不用你現在相信我,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證明我自己值得信任的機會。」
不等安禪回答,顧羨接著說道:「只要你感覺到一點不安,你就可以離開我,並永遠剝奪我對你的陪伴權。」
顧羨一次性說了很多話,安禪認為一定是他短時間內接受了太多的消息,導致他的聽覺和大腦同時罷工。否則他怎麼會只看著顧羨的眼睛點下了頭。
在客廳住了小半個月的顧羨終於把床品搬回了臥室。
臨睡前,顧羨把安禪的手攏在自己的手心裡幫他取暖,就這樣逐漸地入睡。安禪偷偷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無可挑剔的面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顧羨確定了戀愛關係。
是真的嗎?是假的吧!這怎麼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明天睡醒以後,顧羨也會是他的……
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