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只要能親手把原紹越從高高在上的位置打落,讓他跌入地底,被自己徹底踩在腳下,就能夠解救他長久以來一直苦悶不安的心靈。
可是如今他已經達成了目標,原紹越已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只能任由他擺弄了,他卻還是得不到多少快樂。
每次在原紹越身上盡情發泄仇恨,看到原紹越萬分不願又怎麼也掙脫不掉,只能被他掌控的模樣時,他確實產生了一些復仇的興奮和快意,可激烈的□□過後,內心很快便又是一片無盡的空虛與荒蕪。
更為可怕的是,幾天前最後那一次,原紹越在他面前近乎崩潰,哭著哀求他,這似乎本該是他希望看到的,可短暫的亢奮過後,尤其是當看見原紹越毫無生氣樣子時,他卻竟感到猝不及防的茫然與心痛。
好像通過這種方式得到的快樂,只是一種吸|毒式的快樂,是虛幻的、瞬間的、稍縱即逝的,片刻的滿足過後,便會發現迎接自己的依舊是深沉得化不開的黑暗。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難道他就只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了嗎?
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獲得那麼一丁點可憐的歡愉。
他的手指停在那個監控上,想按下去,卻又有些按不下去。
似乎只要按下去了,便又會忍不住沾染上那仿佛代表著沉淪的毒。
當門外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時,原紹越正在做伏地挺身,他頓時心底一緊,知道是讓他不安的那個人終於又來了,立刻站起身,從旁邊抓起剛才脫下的睡袍往身上套。
他只有那麼幾件睡袍,之前楚今非經常把他的睡袍弄髒,就會在走時順便給他拿去洗,之後再由那個送飯的彪形大漢把洗好的衣服送回來放在桌子上。可楚今非這幾天都沒來,他自然沒有衣服換了,如果成天躺著不動,一件睡袍可以穿好幾天不必換。可現在他開始鍛鍊了,如果穿著睡袍運動,必然每天要換一件。
沒人天天來幫他拿衣服換洗,加上他又嫌棄穿著睡袍動太過累贅,索性每天運動時都直接脫成全|裸,結果沒想到,今天剛鍛鍊到了一半,這個一周不見蹤影的人突然出現了。
楚今非推門進來時,他正在繫著睡袍的帶子,楚今非一進來目光就沒離開過他,他朝他走來:“你在幹嘛?”
“……沒幹嘛。”原紹越剛系好了帶子說。
楚今非打量著他蒙著薄汗的臉和頸項,他其實知道他剛才在做什麼,可仍是皺眉道:“那你怎麼一頭的汗?”
原紹越一見他的神情,便知道不得到合理的答案,他必然不會罷休,只好說:“我就是躺久了難受,起來活動活動,可能活動過頭了,太熱了。”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見到楚今非時頭一次沒有冷臉相對、出言不善,相反,他說話時語氣平和,表情自然,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煩躁憤懣,已與前段時間的他判若兩人。
“活動?”楚今非直盯著他,“活動需要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