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招式,立在原地,仍然沉浸在領悟武學的境界裡。白殊言不想打擾他,就陪他一起站了很久。
即使忘記了周圍的事物,他仍然記得運轉內力湧出掌間,像是這習慣已經鐫刻進他大腦的最深處。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一輪明月悄然掛上天邊。
這院子處地偏僻,周圍沒什麼人家,寂靜而缺少煙火氣,屋裡也沒點燈,院子裡昏暗得什麼都看不見。和煦的微風變得寒冷,吹過頭頂的樹葉在耳邊颯颯作響。
晏長歌陷入沉思中太久,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間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他感受到手裡略顯冰涼的手。
他驀地回頭,白殊言站在他身後默默等著他,髮絲被風吹得在空中翩飛,月光淡淡灑下,黑髮像是綴上點點朦朧的星光。
「結束了?」他面上沒有絲毫不耐,笑著說:「入定這麼久,看來很有收穫。」
晏長歌輕輕「嗯」了一聲。
他加大了輸送內力的速度,拉著白殊言向屋內走去,輕聲問他:「冷嗎?」
「不冷啊。」白殊言道。
他們從上午一直在院子裡待到晚上,已經錯過了午飯。白殊言站著等的時候一直在和系統刷劇,倒是不無聊,就是現在餓得不行。
晏長歌將他送回床上,對他說了句:「稍等。」
然後白殊言眼前一花,這人已運著輕功迅疾地飛了出去。
晏長歌家的門估計一年也開不了幾回。
白殊言等了沒幾分鐘,晏長歌就提著飯回來了。從食盒裡取出的飯菜是熱氣騰騰的,他卻衣帶灌滿了風,整個人冒著涼氣。
而他走到床邊時,已運轉內力驅散了身上的涼意,又恢復成溫熱的自動發熱器。伸出手道:「我們吃飯吧。」
白殊言把手遞了過去。
總覺得有種在被公公伺候的感覺啊。
系統:「……幸好小晏子不知道你這煞風景的想法。」
晏長歌第二天早上把雲火玉床搬到了院子裡。
他在樹下練武,白殊言在一旁看他,有不對的地方便給他指正。
天氣轉涼,秋風蕭瑟。白殊言坐在床上倒也不冷,披著狐裘,裹得只露出一張臉。
晏長歌練武時本該靜心凝神,餘光飄到他看起來素白溫軟的身上,卻總是忍不住走神,結果錯處就一個接著一個。
「腿不是這樣踢的,要橫著闖出去,否則關節容易被人卸下來。」
「等下,這裡應該化掌為拳,打在心臟處灌輸氣力,能震斷對手的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