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寧平常口吻:「我來找你玩。」
田巧真在門前側身讓她進來,小屋子和田寧的大同小異,一床一桌,兩人都是直接坐在床邊,田巧真坐下又小聲抽泣,還忍著不讓田寧發現,她床頭還放著一件在織的男款毛衣,兩個哥哥都已經結婚成家,打毛衣這種事也輪不到妹妹來。
見田寧目光看向毛衣,田巧真摸了摸毛衣又跟觸電般收回手。
「別哭了,巧真,你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咱村里羨慕你的姑娘多著呢。」
田巧真哭著想笑,帶著鼻音問:「誰會羨慕我?」
「我啊,我覺得大娘比較疼你,我媽沒那麼疼我。」
「那我以前還羨慕你奶奶對你好呢。」
被奶奶嫌棄的女孩子不在少數,田寧被田老太寵到天上去了。
田寧嗯了一聲:「所以誰都有不圓滿的地方吧,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這事說不定還有轉機,你別灰心喪氣,沒得讓人看笑話。」
這話是說給田巧真聽也是說給田寧自己聽,如果順從地訂婚,說不定像原文那樣當個家庭幼兒園老師,未必不能把日子過好,只是田寧不想屈從,沒有喜歡沒有愛,進入婚姻先背肩上山一樣重的包袱責任,一點都不好玩。
再者,總不能慫恿田巧真先跟曹家的說退婚,這件事還是聽經驗豐富的大人的想法,田寧不想自找麻煩承擔出餿主意的後果。
田巧真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到底是不哭了,田寧也沒好在她家久坐,又聊了一會兒便回家。
就在知道消息的鄰居以為這件事只是曹家故意拿捏巧真,想坑她家多給點嫁妝的時候,當初給兩人牽線做媒的男媒人喪眉耷眼的來巧真家裡賠笑臉。
於大娘心知不好,還得笑臉相迎:「曹大哥,你怎麼來了?」
不止曹富貴這個媒人來了,後頭還跟著巧真未婚夫家曹振華的父母,來勢洶洶。
「嫂子,對不住,這倆孩子的婚事我看還是算了吧,振華這兒相不中巧真了,拖下去也沒意思,還耽誤巧真再找好家子,今兒日子不錯……要不,就把倆孩子的婚帖各還各家,還有定媒給的禮……」
曹富貴自己說著都沒臉,他當媒人少說也有七八年了,就沒見過恁不要臉的人家,說悔婚就悔婚,還上門要東西,扯淡呢這不是?
他當初答應給曹振華做媒,那就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於大娘的老伴田大爺是個老實人,這會也忍不下被人當面嫌棄的惡氣,拍著桌子罵街:「你他娘的早幹啥去了?嫌棄俺家巧真,俺家還沒嫌棄你家事多呢!不干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