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瑾的皮膚極白,似上好的美玉,此時他臉上泛著不正常他潮紅,額頭上的紅腫也顯得格外刺目。
「殿下,你喝酒了?怎麼弄傷了?」沈其蓁看到他帶著醉意,迷離懵懂的樣子心早就軟成一片。這哪裡還像清風明月般的太子殿下,分明像一頭受傷的小鹿,睜著紅彤彤的雙眼,委屈又無辜。
其蓁擔憂地湊上去看傷口,語氣里滿是心疼:「殿下,痛不痛?看太醫了嗎?上藥了嗎?」
「沒什麼。」陸承瑾克制自己不去看她。
「怎麼會沒什麼,這麼大的腫塊,一定很痛啊!」她湊到他面前仔細瞧著傷口,心裡想著:他怎么喝了那麼多酒?他該不會和誰打架了吧?
女孩的聲音溫柔如水,落在陸承瑾的心尖,差點就要擊潰他的理智。此刻,兩個人靠的極近,他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少女清香,能看到少女纖白的脖頸上,根根細軟的絨毛。
陸承瑾感到自己胸口劇烈地起伏,他試圖尋找自己僅存的理智,推開其蓁的手,側過頭去:「時候不早了,你我二人共處一室,與禮不和,對你的名聲不好。」
「你都受傷了,我幫你上藥好不好?」沈其蓁不管他的冷漠,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那雙原本清幽如潭的雙眸,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見陸承瑾沒有反對,青硯喚道:「青硯,快拿傷藥膏進來——」
青硯早就備好了藥膏,推門進去,把東西遞給沈其蓁,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太子殿下,立馬逃似的立馬退出殿內。
其蓁拿來熱水和帕子,攪幹了帕子,走到陸承瑾面前,道:「殿下,我先幫你擦擦。」
陸承瑾痴痴地看著沈其蓁的動作,理智告訴他,他不該貪戀這份溫柔,可拒絕的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殿下,上藥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其蓁溫聲道,拿著帕子,專注地替他擦拭著,然後打開藥膏,拿指腹沾著藥膏,輕輕點在太子紅腫的地方,塗完了還不忘湊上去,替他吹一吹。
酒意越來越上涌,少女的清香越來越濃烈。
陸承瑾感到眼前的景象在微微搖晃,少女的臉頰也看的不甚清明,身上越來越熱,血液里涌動的熱氣像是要噴薄而出。
忽然,他用力握住其蓁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在你心裡,我是你的什麼人?」
其蓁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濃重的酒意和炙熱的呼吸噴在其蓁面前,她心中五味雜陳:「我……」
他是什麼?
是皇上為了沖喜賜給她的夫君,是她為了完成活命任務的對象,還是她心愛的男子……她心中一滯,卻說不出口。
「我在你心裡什麼都不是,是嗎?」陸承瑾的臉被酒意熏得通紅,語氣卻是無可奈何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