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瑾退後兩步,還欲再戰,就聽到寧文帝朗聲道:「好了,承瑾,袁將軍,今日就到這裡吧。」
寧文帝在看台上早看明白了,袁介康和自家兒子的功夫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一定是兩敗俱傷。今天,一向老成持重的兒子今日不知在想什麼,像是在發泄心中的窒悶,一定要拼個頭破血流才肯罷休。
陸承瑾和袁介康聞言,這才收手,一同退後兩步,拱手行了個禮,又向看台上的寧文帝行禮。
陸承瑾頷首道:「袁將軍,你贏了。」
袁介康搖搖頭,自嘲地道:「不,是你贏了。」
袁介康早就看到,看台上,那個身著桃色襦裙的少女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有陸承瑾一人。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輸的一敗塗地。
寧文帝轉頭對著一旁的中年將軍道:「徐將軍你最是公正,你來看看,這場比試,誰輸誰贏?」
徐將軍拱手道:「太子殿下和袁介康不分勝負,微臣認為,這一回是平局。」
眾大臣紛紛向寧文帝恭喜道:「恭喜皇上,太子殿下文治武功都堪稱當世一絕,今日又喜得武狀元,真是如虎添翼啊。」
陸承瑾正往看台走來。
沈其蓁仔仔細細地瞧著陸承瑾,她明顯看得出他現在腳步虛浮。她早就擔心地不得了,也不在乎什麼,直接小跑著衝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手,焦急地道:「殿下,殿下你沒事吧?痛不痛?痛不痛?我們快去看太醫吧!」
陸承瑾一怔,雋秀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他微微一笑,道:「蓁兒,你不生我的氣了?」
「氣,怎麼不氣,你好端端的,幹嘛去演武台上找罪受?!」其蓁嘴上雖不服輸,眼裡的關心和心疼卻源源不斷地湧出,快要將陸承瑾淹沒。
他輕笑著望著其蓁,只覺得這次比試,真是再值得不過了。
其蓁扶著陸承瑾來到看台,對著皇上和皇后行禮道:「陛下,娘娘,妾看殿下傷勢不輕,懇請陛下允許妾先帶著殿下回去,找看看太醫。」
寧文帝扶著鬍鬚,見其蓁小臉上滿是殷切,努力忍著笑意,道:「承瑾,好好休息去吧。」
「多謝陛下。」其蓁不等陸承瑾開口,立刻行了個禮。
陸承瑾原想說,他沒什麼大礙,可看到其蓁焦急的模樣,他心裡高興,呆呆地由著她去。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陸承瑾往回走,經過周萱如和王襄君那兒,她也顧不上許多,沖她們揮揮手,道:「郡主、萱如姐姐我先行一步,郡主別忘了欠我們的席面!」
周萱如和王襄君衝著陸承瑾行了個禮,王襄君笑著道:「行了,快陪著太子哥哥去吧,少不了你的份。」
「什麼席面?」等遠離了人群,陸承瑾才問道。
「剛剛和郡主打賭,我同萱如姐姐押對了袁介康,郡主就欠我們一頓望香樓的席面。」其蓁這會兒不敢和他吵嘴,乖巧地回他。
「你就這麼看好袁介康的騎術?」陸承瑾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