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許多話想同他說,想問他記不記得兩年前,兩人在路上曾有過一面之緣;想問他家中父母弟兄情況如何;想問他可曾婚配,可有意中人……
可話到嘴邊,一句也說不出口。周萱如只好道:「袁公子,平日有什麼喜好?」
袁介康定了定神,道:「袁某一屆粗人,平時只知道舞刀弄槍,騎馬射箭,沒有什麼多的喜好。」
「袁公子過謙了,你的喜好能上戰場殺敵,能保家衛國,當真是最了不得的喜好了。」周萱如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敬之情。
「那周姑娘呢?」袁介康迎著她的目光望去。
「我嘛?」周萱如心中一喜,「我總是一時興起,時而學醫術,時而讀兵法,時而騎馬射箭,卻一樣也不精……」
兩人興趣相投,說起來就你一言我一語,馬車內尷尬的氛圍終於散去。直到馬車停到袁府門口,周萱如才發現,時間過得那麼快。
袁介康起身道:「今日多虧了周姑娘相助,袁某先告辭了。」
周萱如心裡不舍,卻也只能點點頭。
眼看著袁介康翻身下了馬車,下次再見面不知道又是何時,她絞著帕子,心一橫道,掀開車帷,道:「袁公子,明日是七夕,不知袁公子明晚是否有約?」
袁介康回過頭,訕訕一笑:「我孤家寡人一個,怎麼會有約呢。」
周萱如的帕子攪得更緊。她漲紅了臉,躊躇片刻,道:「聽說明日朱雀街的燈市熱鬧非凡,不知公子能否賞臉,同萱如一道賞花燈?」
說完,她咬著嘴唇,定定地望著袁介康。
「這……」袁介康凝眉低頭。
等他重新抬起頭,就對上了周萱如那雙滿是期待的眸子。
這雙眼眸他似曾相識,不由心中一動:「袁某謝周姑娘邀。明日戌時,朱雀街北口,袁某等著姑娘。」
他答應了?!
周萱如呆了呆,心尖都跟著顫動,眼底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不過,她還是努力抑制不斷上揚的嘴角,道:「明日戌時,不見不散!」
袁介康也笑了,道:「不見不散!」
馬車內的周萱如快活的像是要原地起飛。她居然要和袁公子約著一起看花燈,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居然真的要成真了!
她想告訴全京城的人這個喜訊,告訴他們她有多快活。
*
入夜,清寧宮內。
這幾日暑氣漸盛,夜裡熱的緊,清寧宮內放著冰塊降溫,才稍涼快些。薄帳輕紗內,王皇后躺在寧文帝身側,背對著他,負氣不去理會他。
「姒兒,」寧文帝輕笑道,「今日,承瑾總算開竅一會,咱們做父母的,略施援手不是應當的嗎?你沒看到比武之後,其蓁看向承瑾,目光殷切、情真意切。」
想到其蓁終於服軟,寧文帝心裡就得意的不行。
王皇后今日憋了一肚子氣,沒好氣地道:「皇上,承瑾胡鬧,您也跟著他胡鬧,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是好?」
自從那一回和其蓁長談之後,王皇后一直為自責多年來對承瑾太過嚴厲而自責。如今兒子長大成人,只想他能夠平安順利。一想到今天陸承瑾平白無故挨了兩拳,就像是挨在她自己身上一樣,心疼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