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汐覺得最近兩天,林辭卿又有點不對勁。
他好像要比之前冷淡一些,可說話還是很溫和,季汐有什麼要求也從不拒絕。
但季汐與他朝夕相處,有微弱的變化都能敏感地察覺到,而且這兩日早上季汐醒來的時候,他都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季汐沉默幾瞬,口齒清晰回道:「叫你。」
林辭卿微愣,他以為季汐是在和銀鞭說話,現在這……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躺下:「時辰不早了,睡吧。」
季汐一時沒有動,林辭卿聽見自己叫他卿卿,竟然都沒有一點反應,連生氣的情緒都沒有。
他想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麼,難道林辭卿以後真的要和他漸漸疏遠了嗎?
季汐既委屈又著急,扯住林辭卿的衣物:「卿卿……」
林辭卿指尖一顫,低聲道:「胡鬧!」
季汐喊了第二聲就後悔了,他怎麼能直接這樣叫他的師尊,他鬆了手,「師尊我錯了……」
「其實我剛才是在和銀鞭說話,不知怎麼一時昏了頭。」
林辭卿靜靜聽著,暗自嘆息:「以後不許再這樣,睡吧。」
他和衣睡下,季汐也慢慢擺好枕頭躺在一邊,在黑暗中看著林辭卿。
沒過多久,他靠過去抱住林辭卿的手臂,林辭卿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依附著熟悉的熱源,季汐很快睡著,林辭卿緩緩睜眼,側過身看著身旁少年的睡顏。
這幾日大概是他最糾結的時候了。
季汐不易與人交心,他之前依賴的人只有自己,現在漸漸敞開心扉接受段游,林辭卿心情很是糾結。
一方面這對季汐來說是好事,他以後的朋友只會越來越多,另一方面林辭卿竟然因此感到不快。
他這幾天,簡直是把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全都感受了一遍。
林辭卿想,他還是得儘量與季汐保持距離,慢慢來就好,說不定自己這樣的情緒便會減緩?雖然今晚聽著季汐說段游的事,他心裡依舊不大高興。
像現在,季汐就安靜躺在他面前,他想將他抱進懷裡,親吻柔軟的髮絲,再聽他叫一聲「師尊」。
他一定會用那樣單純懵懂的眼神望著自己,絲毫不懂自己心中念想。
林辭卿心中有些許罪惡感,他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做,至少……季汐成年之前不可以。
季汐願意與誰親近,他也不該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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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舟又行駛了一晚加半日,終於回了無涯派,大飛舟上的弟子速度快,早就回來了。
清河鎮的消息已傳了回來,林辭卿一到門派,就與其他長老去了議事堂,季汐則與段游一同回峰上。
段游還要去交任務牌,在路上時,季汐問起:「師尊有時候,會莫名其妙變得冷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