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理沒想到許相臣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逼近一步,橫眉立目問道:「實心實意?你們才認識多久,你了解她?」
許相臣脫口而出:「我信任她。」
陸豐理捏緊了手,他盯著許相臣兩人,眼中有不甘心不情願,隱隱還在委屈,但又不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他到底為什麼不甘,咬牙切齒道:「才認識不過一天就說什麼信任,我們認識了十幾年,許相臣,你又了不了解我?信不信任我?」
他前世是信的。
上輩子許相臣被趕出埋骨之城時,第一次得知金玉印無法復活他的父母,他失去了多年以來的信念,也失去了唯一的愛人和朋友,萬念俱灰之間,他不止一次去找過陸豐理,他想要一個理由,甚至一句欺騙都好,但陸豐理沒有給過他,陸家的大門,陸家的院牆有那麼高,許相臣坐在街角呆呆的看著,那裡沒有一次為他敞開過,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家人沒有錢,甚至連一個可以讓他抱一下的人都沒有,他一直到死,都沒有等來所信之人的一句解釋。
所以今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相信了。
陸豐理又有什麼臉來質問他?如今這話聽起來,反而像是許相臣委屈了他,好像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不是他和張清野,而是許相臣小心眼和不信任,甩的一手好鍋,且不說他是不是真有難言之隱,那些苦難和傷害許相臣已經經歷了兩輩子,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他死過一次了,憑什麼輕易原諒,許相臣道:
「所以你想說什麼?你有難言之隱,有苦衷?我不應該怪你?陸豐理,你怎麼開口?你當初放出張清野讓他捅了我一劍這是真的吧?你倆暗中勾結背叛我也是真的吧?現在又來這一套博同情給誰看,你覺得我會原諒你,還是你覺得自己值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你好好想想,你配嗎?」
這一席話當真這麼一大群人面前說出來,氣的陸豐理臉都紫了,他沉悶半晌,即使有一萬句話想說,但當真沒有說出解釋的話來,最後只是上前一步拉住許相臣的胳膊,道:「你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去?」許相臣驚訝了,前世的陸豐理若是被人這麼罵,早就要把人腿打斷了,怎麼他這輩子臉皮有這麼厚?!被罵的狗血噴頭還有臉帶他回去?
「回陸家,我以後會和你解釋。」
許相臣皺眉一把甩開他,還想再罵,兩人對峙之時,卻見張清野不知何時走了出來,他先是看了看陸豐理,又看了看許相臣,陸豐理原本還想再說,可這人一出現,他便條件反射似得立刻就禁了聲。
張清野原本是在不遠處查看屍體,這兩人吵起來,他本來也沒想過問,聽著聽著,卻不止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這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吵架是因為我?」
他說話的語氣就和其為人一樣清清冷冷,情緒不高,這一句話也只是詢問沒有惡意,但在許相臣聽起來就變了味,到底為什麼會提到他,他會不清楚?裝這一副無辜的樣子又給誰看!不等人說完,許相臣便呸的一聲道:「因為你吵架?可別往您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唯一願意為你浪費的口水,就是呸你一口口水。」
張清野好看的眉頭擰在一起看著許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