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佳慧如此大方的態度,是許相臣也沒想到的,他以為經自己那一次捅過她的心口,曲佳慧會如同他一樣,不說記恨,起碼也是沒辦法再與他如此坦誠地面對面相處的。
但如今的場景,曲佳慧大方的坐到了他的對面,還給小孩子點了一份甜品。
許相臣如實的問了她一句,曲佳慧滿不在意道:「既然是對立,你也是逼不得已,遊戲裡面不講朋友,遊戲外頭沒敵人,道理大家都懂。」曲佳慧抬頭,看了看許相臣:
「而且作為一個朋友來說,我本來也挺喜歡你的。」
許相臣一愣,曲佳慧還是像兩人最初相識時一樣,灑脫果敢,但此時面對他,卻又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不安,她對許相臣問道:
「你曾經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說過的話?
許相臣沉默了片刻,盯著曲佳慧的眼睛,女孩眼中有虧欠,她是許相臣在重生後遇見的第一個朋友,即便是在遊戲裡,許相臣也曾付出過真的感情,有短暫的一天他曾經認為,那就是他新生活的開始,如果非要算起來,他們兩人各自都背叛了對方一次,也算是扯平了,他明白曲佳慧求和的意思,可不管在遊戲裡還是遊戲外,許相臣從來都覺得,被背叛過的人,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重新獲得信任的。
猶豫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許相臣的視線落在了乖乖坐著的小孩臉上,反而問曲佳慧:「這是你弟弟?」
曲佳慧點點頭:「以前和你說過的,我有個弟弟叫曲寧。」
許相臣曾經以為曲佳慧所說的弟弟,也是欺騙他降低防備心的把戲。
覺得直接詢問可能不太合適,許相臣摸摸鼻子:「他手……」
曲佳慧餵了曲寧一口甜點,小男孩對著許相臣微笑的十分友善,主動接話道:「是我爸爸砍的。」
許相臣聞言一愣,曲寧所說的話與他的神情實在不太匹配,被自己父親砍了雙手這種事情,怎麼說也是應該有些怨恨和低落的,如果換成是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想提起來,男孩卻笑的十分開朗。
曲佳慧在一旁補充道:「是意外。」
於是曲寧也點頭,仿佛是看出了許相臣的疑惑,解釋道:「是的,我不怪他。」
許相臣無話可說,短暫的觀察和對話來看,他覺得曲寧這小男孩開朗大方,和曲佳慧平時伶牙俐齒的愛懟人不太一樣,姐弟倆的性格倒都挺讓他喜歡的。
其實在看到曲寧的那一刻,許相臣就想清了,也難怪曲佳慧在上一局遊戲中會那麼拼命,不管是使用技能卡的次數還是用斧頭對她自己脖子砍那一下,都可以說是孤注一擲。作為兇手的機會本就是千載難逢,抽中了就是運氣,一旦贏了,獎勵巨大,平常人想要恢復斷肢可能要等待醫療發展,還需要也許一輩子拼命工作也賺不來的錢財,也許要等上十年二十年,可若是曲佳慧能夠作為兇手贏得一場遊戲,曲寧的斷臂立即就能夠被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