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臣皺著眉頭伸手把那畫接過來,果不其然,在上頭看見了十分清晰的一片水漬,就和他小時候同爸媽吵架以後滴在日記本上的眼淚形狀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哭的,好在男主人的臉還沒被打濕,能夠看清容貌,這一張畫上兩人正值青春,畫面十分細緻,讓許相臣也不得不感嘆這畫師技藝精湛。
王大嬸當初也是個美人,不像現在日夜操勞的疲憊感,是很有朝氣的,男主人則有八分帥氣,兩分俏皮,模樣特殊好看,許相臣一眼就注意到了男主人的牙齒,他的牙齒是不那麼整齊的,有一小塊外凸,但這也並不影響他整體的樣貌,反而正是這一點不整齊給他增添了兩分靈氣,在畫師筆下十分精湛。
王嬸又嘆了口氣:「他年輕的時候就很愛哭,別人都不知道,看他這樣子笑嘻嘻的,其實淚窩可淺呢,人又重情義……」
許相臣好生安慰了大嬸兩句,不一會兒王大嬸家的小啞巴也進來了,小姑娘穿著粉色的裙子,身後還跟著四個小孩,都比她大,其中一個牽著王娜的手,象徵性地敲了敲許相臣家破敗的木門板。
少年人高聲叫道:「方便進來嗎?王嬸,娜娜找你。」
這孩子倒是挺有禮貌的,許相臣把這一行人都請了進來,除了小娜以外四個孩子,大的有十四五歲,小的也有十二歲大了,待到認真看清這幾人的臉,許相臣不由得愣了愣。
他在這其中看到了最熟悉的一張臉,屬於哪個年紀最大的孩子,十五歲的陸豐理已經有成年男人的肩膀高了,不管見了誰都是一副不耐煩,他此時跟在一個比他稍微矮一點的男孩後頭,一張臉就像吃了屎似得臭。
等人群都出去了,許相臣才和他說上話:「你怎麼也來遊戲裡頭了?而且怎麼這麼多天都沒看見你。」
陸豐理冷哼一聲:「我哪知道怎麼回事?!我爸開車開到一半,突然跳出來個什麼東西,說我兄弟叫我去參加遊戲,我可去他媽的那一張白臉嚇得我回手就給了她一拳。」
許相臣滿臉不敢置信,他居然伸手打了女鬼?趕緊問道:「然後呢?她傷害你沒有?」
「然後她問我要不要廁紙。」陸豐理一臉不耐煩:「我咋知道怎麼回事,就說要,下一刻就進來了。」
許相臣滿面驚異:「她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還是在被陸豐理打過一拳以後,實在有點莫名其妙的,讓人摸不到頭腦。
兩人自然誰都想不清楚,這時候一直安靜坐在床邊的張清野開口了:「要和怨靈達成契約,必須要玩家本人的同意,你口頭上答應了,也就完成了契約,自然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