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陽一邊臉上頂著屎黃色的碘伏,全程搞不清狀況地跟著許相臣跑,一會兒是老師,一會兒又成了神經病,簡直刷新了項陽十幾年全部的認知,回到廁所里還忍不住大口喘著氣,然後又看著許相臣中二病發作地叼起紙片對著曲佳慧和趙程一陣亂吹,那兩人被噴了一陣,竟如蒙大赦似得鬆了一大口氣。
項陽:「……」
事後許相臣也像累癱了似得,虛弱道:「時候不早了,快點回去睡吧,明天才是正經的。」
重見光明的曲佳慧簡直恨不得抱著許相臣親兩口,看這人沒有力氣,一把攔腰給人扛在了肩上,她身為女孩子時行事就爽快,這一下有了男兒身就更加豪放了,直叫趙程目瞪口呆:「你慢點,別給他閃了腰!」
「行了,你當他八歲啊?婀娜細腰軟若無骨?」
別的不說,現在許相臣只想給這兩人一腳。
各自回了房間,寢室樓里便徹底安靜下來,一樓監控室內一片黑暗,只有屏幕亮著光,直到幾人各自回了房間,張清野的目光才終於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不管是趙程還是曲佳慧的行為都被看在眼底,幾人折騰了幾個小時,他便也在監控室內看了幾個小時,心口也越來越悶。
許相臣有了新同伴,即使沒有自己,他也生活的很好,他應該為許相臣感到高興才對,可除了理性的情緒以外,張清野卻越發地惶恐起來,現在的許相臣都不願意回頭再看看自己了,對於許相臣來說,一定已經是過去的人了吧?一定已經算是可有可無了,他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不需要自己的關心,他想要離開自己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把人留住。
真礙眼,不管是從前的陸豐理還是現在的曲佳慧。
借著微弱的光線,張清野輕輕攤開手掌,手心裡躺著一把鑰匙,三塊玉印可以為人操縱,可若是想要徹底發揮效力,還需要打開秘境連接因果,這把鑰匙曾經被張燃得到過,後來也歸屬過許相臣,在他們的因果被切斷以後,終於輾轉到了自己手裡。
控制玉印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沒有人比張清野更清楚了。
對於張清野來說,活到今天已經有了太多錯誤,從張燃離家死亡開始,一步錯步步錯,從前的每一次都是他在做選擇,從重逢開始,他便一直在想,這次可不可以也讓許相臣來選一次?
如果是自己和死去的親人之間,他又會如何選擇?會不會和自己當初的選擇不太一樣?
苦笑一下,從前可能還會有一點期待,從沉船開始許相臣性情大變,恐怕是為了條狗都不會選擇他的。
已經走到了今天,又完全忘記了意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