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被許相臣從教學樓里找出來的項陽臉上沒有一丁點害怕,反而是充滿興味地給許相臣講述著自己如何殺死每一個人:「一開始我並沒有想要殺他們,我利用宋易,把每一個施暴者都找出來,我用他們欺負白志恆的方式,一樣一樣還回去。你知道雞冠頭吧?他是第一個。」
「我讓他和那女人跪在地上互相打著巴掌,一開始誰都不願意做,我找來電棍,對準他的腦袋,往死里打,欺負人時那麼厲害,真到這種時候,他倆甚至都嚇尿了,互相打在臉上的巴掌一下比一下狠。」
項陽說到這,好像又回想起了那場面,好笑似得捂住肚子:「我讓宋易拔光了他的牙,你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好笑。」
「那我時候還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小白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我給他朋友報仇了。」
「做了這些事情以後,我沒有一天能夠睡好覺,我覺得自己和那些欺負人的畜生並沒有區別,我從前總是旁觀,對別人的苦難幸福都不多問,事不關己,慢慢地我才明白了,沒有人能清清白白活在這裡,我也一樣,做了這麼多事,我已經不配自己想要的將來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第一次殺了人,哭了挺長時間的,因為知道回不了頭了。在挨打時他們拼命道歉,卻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悔改的,大家一起下地獄吧,反正這破人生我已經不想要了,再壞一點,也無所謂,小白也不會回來了。」
「那個肥頭老師,出事以後威脅小白給他兩千塊,否則就記大過,小白的爺爺跪下來求情。」
「我在最後把他殺了。」
「小白死後,沒多久相依為命的爺爺也死了,因為沒人照顧,老眼昏花,過馬路被撞了。」
兩眼放空倒在地上,許相臣也說不清項陽眼中到底有什麼,也許是空無一物,從白志恆死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的一生軌跡都已經被完全打亂了,永遠也無法擺脫那一份陰影:「等到一切做好了,我也會去死的。和獵人聯手,是希望能在被發現之前,能多殺幾個。」
曲佳慧目瞪口呆聽著,甚至都說不出話了,她也不是無法理解項陽,帶入一下,如果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眼前出了事,她肯定也是一樣的心情。
許相臣沉默了半晌,問了個實際性的問題:「你有沒有把我們的身份暴露給獵人?」
項陽盯了許相臣很久,才搖搖頭:「沒有。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害你,你在遊戲中的原身和小白一樣,長期被霸凌,我下不了手。」